又是那对情侣提供的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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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尘里的耳机分你一半
高二的信息课永远是半梦半醒的氛围。
旧机房的窗帘总拉不严,下午三点的阳光漏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晒成金闪闪的雾,裹着主机散热口的暖风吹在脸上,连键盘的噼啪声都软了三分。
敖子逸把《特别的人》的音量调轻两格时,张真源抱着课本溜到了他旁边。椅子腿在瓷砖上划出轻响,对方没等他开口,就把书包往空椅上一放,胳膊肘抵着他的桌沿:“没位置了,借你耳机一只————我忘带了。”
敖子逸的指尖顿在键盘上,右边耳机摘下来递过去时,指节擦过张真源的耳廓。
对方没躲,耳朵尖却红了半圈,低头把耳机线往耳里塞,额前的碎发蹭过敖子逸的小臂,像猫尾巴扫过皮肤,痒得他心跳慢了半拍。
前奏的钢琴声漫开时,张真源忽然把手机怼到他眼前:“看我昨天存的视频!”
屏幕里是两个男生互相捏脸的片段,镜头晃得厉害,张真源的声音裹在背景音乐里:“是不是好可爱?我也想要这种!”
敖子逸的喉结动了动,没看视频,只盯着张真源亮得像盛了碎星的眼睛:“想要就有啊。”
这话是上周随口接的,没想到张真源记到了今天。此刻对方眼睛弯成月牙,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脸颊:“那你配合我拍一个!就像视频里那样————”
指尖软乎乎的,带着刚剥完橘子的清甜,敖子逸没躲,由着张真源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镜头里他的嘴角没忍住往上翘,张真源的笑声撞进耳机,和副歌的“我们是对方 特别的人”缠在一起,像糖丝裹住了心跳。
拍完视频,张真源把手机塞回口袋,指尖还蹭在敖子逸的下巴上:“你脸好软哦。”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敖子逸的指节有点凉,顺着他的小臂往上碰了碰,声音压得很低:“你都捏我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捏回去?”
张真源的耳朵“唰”地红透了,刚想往后缩,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点。
敖子逸没真的捏他,只是用指腹碰了碰他的脸颊,像碰一片软云。机房里的键盘声还在响,耳机里的歌声没停,张真源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勾住了—————是敖子逸的指尖,从他的指缝里钻进来,慢慢扣住了掌心。
“我邀请你牵手。”
敖子逸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糖掉进温水里,把张真源的心跳泡得发甜。
暧昧像机房里的暖尘,落在两人之间,轻轻薄薄,却越积越厚。
张真源还是没往那方面想—————敖子逸总是太温和:递笔记会把边角理平,买饮料记得他要半糖加冰,连牵手都要“邀请”,张真源只当是关系好的朋友。
直到周三午休,他们坐在操场看台上,不知聊到哪,张真源咬着冰棍,忽然拍了拍敖子逸的肩膀。
“哎,”冰碴子粘在唇上,张真源含糊地说,“你放心啊,我对你没兴趣的。”
他本来是想解释“最近同学打趣我们,我怕你觉得烦”,可话一出口,身边的人忽然静了。
敖子逸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瓶身被捏出轻微的凹陷。他偏过头看张真源,眼底的光像被乌云遮住:“什么意思?”
张真源这才反应过来话错了,手忙脚乱地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就是纯朋友!”
这话像盆凉水,把敖子逸心里攒了一礼拜的勇气浇得透凉。他本来打算今天说“我对你不止是朋友”,此刻喉咙里像卡了颗涩柿子,连呼吸都发疼。沉默几秒,他把矿泉水瓶放在台阶上,声音轻得像叹气:“没事。”
张真源慌了,伸手拉他的胳膊:“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
敖子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去买水。”
他走得很快,背影绷得笔直。
张真源举着化了一半的冰棍,忽然有点慌:明明是想撇清“误会”,怎么反而把人弄远了?
接下来三天,敖子逸像裹了层透明的膜。信息课不再主动分耳机,递笔记会把本子放在桌角,连张真源凑过去说话,他都只是“嗯”“哦”地应着。
张真源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趴在桌上,戳了戳敖子逸的后背:“你到底怎么了嘛……”
敖子逸的笔尖顿了顿,在练习册上划了道墨痕:“没事。”
这两个字像根小刺,扎得张真源心里发慌。他偷偷查“朋友生气怎么哄”,买了敖子逸喜欢的柠檬糖塞到笔袋里;晚自习故意写错作业,举着本子可怜巴巴地问“这题怎么解”—————敖子逸会讲题,讲完却立刻转回头,不再看他。
直到周五放学,张真源堵在教学楼门口,把敖子逸的书包带子拉住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真源的眼睛有点红:“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敖子逸的喉结动了动,看着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沉默半分钟,他忽然伸手,把张真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敖子逸的心忽然软下来。他把张真源拉到楼梯间的阴影里,这里没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发着淡光。
他低头看着张真源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你说对我没兴趣,还说没有非分之想。”
张真源愣住了:“我是怕你觉得我烦……”
“可我一直对你有兴趣啊。”
这句话像石子投进湖里,张真源的大脑“嗡”地一声空白了。
敖子逸的眼睛很亮,映着绿灯的光,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张真源的额头:“不是朋友的那种兴趣。是想每天和你分耳机,想牵你的手,想……”
剩下的话被张真源的吻堵了回去。
对方踮着脚,唇瓣软乎乎地碰上来,像碰一片沾了糖的云。敖子逸的心跳炸成了烟花,伸手把张真源按在楼梯间的墙上,指尖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吻变得更软更沉。
安全出口的绿灯还在亮,外面的晚风吹过走廊,带来香樟的味道。张真源的手勾住敖子逸的校服领口,声音黏糊糊的:“那……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也对你有兴趣。”
敖子逸笑了,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得发颤:“知道了。”
信息课的机房还是飘着暖尘,只是两人的位置变得理直气壮。
张真源会主动把耳机线往敖子逸的耳朵里塞,然后光明正大地牵住他的手,手指扣得很紧。键盘声噼啪响着,《特别的人》的副歌刚起,敖子逸偏过头,在张真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张真源晃着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什么,“你当时捏我脸的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敖子逸的耳朵红了,却没躲,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更早。”
更早是张真源第一次趴在他桌沿借笔记,发梢扫过他的胳膊;更早是张真源把半块巧克力塞给他,说“这个不甜,你肯定喜欢”;更早是张真源的笑声撞进他耳朵里的那一刻————那些被他藏在温和里的喜欢,早就在耳机线的缠绕里,长成了满树的甜。
敖子逸忽然凑过来,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唇:“那再拍个捏脸的视频吧。”
这次敖子逸没等他举手机,就伸手捏住了张真源的脸颊。镜头里两人的嘴角都翘着,笑声裹在背景音乐里,像一颗糖,从屏幕里甜到了心里。
机房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阳光落进来,刚好裹住交握的两只手。耳机线缠在一起,像他们没说出口的心跳,早就不分你我了。
后来张真源问过敖子逸,那天为什么只说“没事”。
敖子逸抱着他坐在操场看台上,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张真源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不会的。”
晚风裹着香樟的味道吹过来,远处的晚霞烧得像糖融化的颜色。敖子逸握住张真源的手,指尖扣得很紧—————原来那些藏在“没事”里的喜欢,早就在对方心里,长成了双向的奔赴。
周六的风是橘子味的。
张真源抱着相机蹲在一台机器前,指尖戳着屏幕里的“捏脸挑战”模板,抬头冲刚买完饮料的敖子逸晃了晃:“就按这个拍!要比上次在机房的更甜!”
敖子逸把半糖的柠檬茶递给他,指尖碰了碰他被风吹红的耳朵:“先把饮料喝了,不然等下笑的时候会呛到。”
张真源“哦”了一声,吸了口冰茶,冰凉的甜顺着喉咙往下滑,眼睛却黏在敖子逸的脸上—————对方今天穿了件浅白的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点锁骨,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
(emm……参考这张图吧……)
张真源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你今天脸好像更软了。”
敖子逸没躲,反而弯下腰,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那你等下别捏太用力,不然镜头里我会像个包子。”
张真源“噗嗤”笑出声,举着相机站起来:“不会的!我技术很好的!”
他们选了公园的香樟树下拍————上周敖子逸在这里捡了片掌大的樟树叶,夹在张真源的笔记本里,现在那片叶子还带着淡香。
张真源把相机架在石桌上,调了定时,刚跑回敖子逸身边,手腕就被攥住了。
“等下你先捏我,”敖子逸的声音裹在风里,有点软,“然后我再捏你,最后要比心。”
张真源的耳朵尖又红了,点了点头刚想开口,相机的倒计时音就响了:“三、二、一——”
他立刻伸手捏住敖子逸的脸颊,指尖陷进软乎乎的肉里,刚想开口说“看镜头”,就撞进对方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敖子逸没看镜头,只盯着他,嘴角的笑像融化的软糖。
张真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指尖没忍住用了点力,敖子逸却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用指腹碰了碰他的嘴角:“笑开点,不然镜头会把你拍得像只气鼓鼓的猫。”
倒计时结束的“咔哒”声和张真源的笑声撞在一起。相机自动切到下一个镜头,敖子逸的手已经覆上来,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
张真源的脸比敖子逸软,指尖按下去会陷出小小的窝。敖子逸没用力,只是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嘴角,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的唇膏是橘子味的?”
风把这句话吹得很轻,却像根羽毛挠在张真源的心上。他没回答,只是伸手勾住敖子逸的脖子,把脸往他掌心埋了埋。
相机的镜头还在转,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晃动摇曳的樟树叶,还有张真源埋在敖子逸颈窝里的笑声,都裹进了软乎乎的画面里。
最后比心的镜头,知足刚把手举起来,就被敖子逸扣住了手腕。对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贴着温热的心跳,声音很轻:“这样比心,镜头里会更甜。”
相机“咔哒”一声定格—————画面里,香樟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张真源的脸埋在敖子逸的颈窝里,露出半弯笑着的眼睛,而敖子逸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心跳隔着布料,撞得很响。
回去的路上,张真源窝在自行车后座看刚剪好的vlog,背景音乐还是《特别的人》。
敖子逸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要不要发朋友圈?”
张真源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黏糊糊的:“不发,这是我们的秘密视频。”
风把这句话吹得散开,自行车碾过落在地上的樟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真源把相机按在胸口,指尖碰了碰屏幕里敖子逸的笑脸—————原来最好的镜头,从来不是模板里的甜,是和你站在一起时,连风都裹着软糖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