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毫不犹豫地赶去找涂山璟,为他盗取冰晶
她给他种下蛊,虽然她说只是疼痛,不会有其他危害,可他从没有相信过,她找着各种借口,迟迟不肯解除蛊,他认为她必有所图谋,想用蛊要挟他,她留言给坞呈蛊已解,纵使之后,很久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可他依旧不相信她真的解了蛊
因为师父要见她,他以为她是罪王之子,接近他是想利用他的身份、挟恩作乱,他痛下毒手,她却只是看着他笑,那笑中分明没有责怪,反而是欣慰,竟然欣慰着他的冷酷
还有那一次又一次的雪夜对饮……
西炎玱玹(其实你早已经告诉我你是谁,只是我的心被冷酷蒙蔽,对一切视而不见)
此刻的玱玹,早已没了先前威仪的模样,唯有两颗泪珠滑落
玱玹来到小六和涂山璟的宫殿门口
看着小六和璟两人坐在一个侧塌上,边上还有个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盘山竹和龙眼
璟剥了一个龙眼递给小六
玟小六我不吃龙眼
玱玹缓缓走进来,璟警惕的站起来盯着玱玹
涂山璟殿下
小六却是没动,懒洋洋的躺在榻上
笑呵呵的拿起一把龙眼递给玱玹
玟小六来啊,一起吃水果
玱玹一步步的走到小六面前
看着小六的双腿,裹着接骨木,又缠了一圈白缎,看上去十分笨拙
他的手伸向小六的腿,璟以为他又要伤害小六,出手如风,以指为剑,刺向他,璟本以为会逼退玱玹,可没想到玱玹根本没有闪避,指风划破他的手背,鲜血流出
璟看玱玹不像要伤害小六的样子,便停了灵力
他蹲下,手抚上小六的腿,手掌中缓缓散发出灵力,在治愈小六的腿伤
他曾经伤害过小六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浮现在脑海里,眼眶渐渐变红
小六也再装不了开心,悄然落下几滴泪珠
玱玹收回手,轻声问
西炎玱玹疼吗
小六脸上挂着泪珠,脸撇到一边,还带着笑意的回答他
玟小六不疼
玱玹有千言万语翻涌在胸腹间,挤得他好像就要炸裂,可是他不敢张口,三百多年了,他已经不再是凤凰树下、推秋千架的男孩
父母双亡、流落异乡、寄人篱下,他戴着面具太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真心地喜悦,真心地悲伤
他学会了用权谋操纵人心,却忘记了该如何平实地接近人心;他学会了用各种手段达到目的,却忘记了该如何真实地述说心意
玱玹站了起来,对璟说
西炎玱玹好好照顾他
直到玱玹的脚步声远去,小六眼角的泪珠一颗颗滚落
三百多年了,她已经不是凤凰树下、秋千架上的小姑娘
她曾在深山里流浪,像野兽一样茹毛饮血;她曾被关在笼子里,犹如猫狗一般被饲养;她被人追杀过,她也杀了无数人
她的生命就是谎言、鲜血、死亡,所有人都在欺骗,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站在众人面前
……
直到深夜,玱玹都没有回去,他一直在一处走廊的台阶上坐着,手上轻柔的抚摸着那条狐狸尾巴
西炎玱玹(要是我能遵守承诺,去玉山接小夭,小夭就不会走失了)
想到这,他更是潸然落泪
皓翎王穿过长廊,走到玱玹身后劝慰他
皓翎王此事是我的错
听到皓翎王的声音,玱玹并没有起身行礼,只是沉浸在自责和悲伤里走不出来
皓翎王那时你年纪还小、自身难保,就算去了,王母也不会让你带走小夭
说着,皓翎王也同玱玹一起坐在台阶上
皓翎王你的苦衷小夭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