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头夜话（3）

月无双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圈和别扭的样子，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月无双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荣荣，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也有别人看不到的付出。弗兰德院长的话是难听，但未必没有道理。七宝琉璃塔是天下第一的辅助武魂，这毋庸置疑。但它也需要强大的伙伴才能发挥最大的光芒。”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宁荣荣：“伙伴，不是仆人，不是用来命令的。而是可以互相扶持，彼此信任，愿意将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就像今天，如果奥斯卡没有及时给我们香肠补充，我们的持续战斗能力会大打折扣；如果唐三没有用蓝银草控制住叶知秋，我和尘玉的攻击也不会那么顺利；如果戴老大和竹清没有警惕后方，我们可能会被偷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团队做贡献。你的七宝琉璃塔，如果能用在合适的时机，增幅在关键的伙伴身上，产生的效果，绝对是颠覆性的。”

宁荣荣沉默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月无双的话，还有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她紧闭的心扉。过了许久，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刚刚萌芽的期待，喃喃道：“伙伴……真的可以……完全信任吗？”

月无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笑容明媚而坚定：“我觉得可以。至少，我现在就挺信任你的。”

宁荣荣抬起头，对上月无双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琥珀色眼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悄然瓦解。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和奇异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拥有惊天秘密却对自己坦诚相待的女孩，忽然觉得，如果伙伴是这样的……如果朋友是这样的……好像……真的还不错。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而坚定。或许，她可以试着改变。至少，为了这份难得的信任，为了这个把她当成“宁荣荣”而非“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朋友。

“嗯……”她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算是回应。然后飞快地拿起月无双放在她手边的蜜饯，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看着宁荣荣细微的举动和缓和的神色，月无双知道，这个骄傲又脆弱的朋友，已经开始尝试着迈出改变的第一步了。

宁荣荣她看着月无双，这个女孩明明实力远超同龄人，却没有丝毫骄矜之气，反而能理解她的别扭，用自身经历来开导她。这种平等又带着善意的交流，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宁荣荣沉默了很久，久到月无双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正准备也去冥想时，却听到她用一种细微却清晰了许多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她抬起头，看向月无双，眼睛里虽然还有一丝残留的骄傲，但更多了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又低了下去，却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友好：“那个……如果，如果是和你这样的人做伙伴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月无双看着她这副别别扭扭想要示好又放不下架子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明媚如阳光：“当然，我们已经是伙伴了啊，荣荣。”

伙伴吗……或许，在史莱克学院，真的能找到和宗门里不一样的东西。而眼前这个叫月无双的女孩，无疑是她第一个想要去真正了解和靠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