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从不完整
回到幕天门，水王子无视还在溢出能量的伤口，盘腿打坐，意识进入更深层状态————水冰之境！
上空是大雪纷飞的冰山，下面是一望无际、不知深浅的水面。
在水与冰的夹缝之间，悬浮着一颗跳动鲜红的心，每一次来到这里，水王子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每一次靠近，封冻的情感便恢复一分。
寒风卷着飘雪袭来，却在触碰瞬间化做水滴融入水面，水王子站在水面上，目光仰望那颗悬浮在水冰之间的鲜红心脏。
水与冰不敢触碰它，将它牢牢护在水冰之间，它跳动着，像在回应他的呼吸。
一种名为痛苦的情绪在感染他，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变成自己。
“出来吧！”水王子侧头，看着那座冰山说道。
风雪禁止。
一道黑影从冰层深处缓缓升起，黑袍破旧，右眼正常，左眼是雪花印记。
“你倒是警觉，”黑袍人冷笑，掌心凝出一片冰晶，“想出答案了吗？。”
水王子不与回应，目光冷然。
水面倒映出的两张脸一模一样，同一眉骨，同一条唇线，唯独对方眉心是一枚雪花印记，以及嘴角带着水王子从未有过的戾气，像被刀刻进水王子从未有过的表情里。
“这具身体，本该是我的。”见水王子不应答，黑袍人抬手，冰与水瞬间倒流，整座冰山开始下沉，流水开始向上悬浮。
冰沉入地，水浮向天，整片水冰之境平衡倒转。
水王子向前一步，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进入水冰之境，他控制不了冰的力量，每次攻击都必须先转换属性，原来冰的意识还没消失。
没有彻底掌控冰的能量，水冰互相排斥，他从不完整。
不完整，所以不安稳。
就在此刻，黑袍人竟然缓缓摘下左眼的雪花印记，露出底下那空洞的黑暗。在眼窝的深处，竟浮现出一枚跳动的心脏虚影，那是悬浮在水冰之间那颗心脏的虚影，在他冰冷的意识中透出一丝温热。
“现在你比我更像冰！”
黑袍人的笑容太过牵强，有不甘，也有释怀。
他其实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融合，这样大家、以及那颗心的主人不会死。
在心的带动下，他冰凉的意识终于得到独属于自己的温暖。
见水王子依旧不做答，黑袍人笑了，笑的好绝望，他的声音嘶哑，就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猜……那颗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意识中，为什么水与冰不敢靠近？”
水王子怔住，这他倒是从未想过，不过只是一瞬，水王子便恢复正常，抬眼时眸底冷意翻涌，薄唇轻启：“世王安排，自有其道理。”
黑袍人垂眸，喉结微动，忽然笑了，那笑没达眼底，他手指凝出冰刃，攻向水王子。
水王子没躲，任冰刃擦颈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没多久伤痕自动愈合。
“我怎么忘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冰面，“你早已失去情感。”
黑袍人笑的凄绝，回想起法王的话：‘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结局早已注定，现在主要任务是护好这颗心。’
最冷的冰，从来都在护着最烫的火。
时间到了，如今他早已没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也是时候早点结束这令人压抑痛苦的旅途。
他旅途中的那些伙伴早已先他一步，在那场战争中结束他们的旅途，一个个在他身侧倒下。
他本该先他们覆灭，可世王再次将他唤醒，交给他一个任务，修补好那颗被世王失控时震裂的心，用自己能量喂养，让心正常跳动。
近二十余年他一直在用自己力量维持心的跳动，如今心恢复跳动，他的使命已然完成。
“该把冰的力量还给你，我已经不需要。”
“冰清璃……”
暴风雪终会停，雪终会融化，新的力量该由它真正的主人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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