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接任务的频率变得高了起来,很快他们就可以攒到足够的钱,甩手不干了。
这一天,两人接到了一个难度很高的任务,但赎金高得吓人,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接了。
地点在郊外的一处法式别墅里,两人从东侧围墙翻进来时,警报系统还没响,他们提前切断了三路电源,只留主干照明,整栋楼完全在黑夜里隐身。
刘耀文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任务目标。

男人:就俩人?
为首的男人背着手,抹着一层油腻的发蜡,身后,近百号打手呈扇形排开。

(眼神:人有点多啊)

(眼神:你解决打手)
两人视线相对,几乎是同时,朝不同方向窜了出去!
第一波交火来得比预想快。二楼转角突然甩出两颗闪光弹,刺眼的白光炸开时,子弹已经像冰雹一样扫下来。大理石碎屑四溅,两人翻滚躲到沙发后面,真皮面瞬间被打成筛子,羽绒从弹孔里喷涌而出。

(有狙击手)

(知道)

十二点方向,三个,一点钟方向两个,后面楼梯口还有——
刘耀文话没说完,一颗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在墙上钻了个指头粗的洞。

(靠,老子这块头皮不会长不了头发了吧?)
他们开始反击。宋亚轩从沙发侧翼探出,两发点射,二楼栏杆后一个打手仰面栽倒,手里M4的火力瞬间哑了。
刘耀文则压低枪口朝楼梯口扫了半个弹匣,把试图包抄的两人压回去,子弹打在钢制扶手上,蹦出一串火星。
但人太多了。两侧的偏门同时被踹开,来人手里清一色挂着战术手电的步枪。子弹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他们边打边往后退,撤到其他区域,用不锈钢操作台当掩体。
宋亚轩看准机会,抬手崩了任务目标,又一个极限闪躲翻到了操作台后面。

好了,该撤了。
刘耀文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窗外。

是啊,该撤了。

问题是,怎么撤?

……弹匣还剩两个。
宋亚轩把短突的枪管抵在膝盖上,用力别了一下,矫正刚才摔弯的准星。
刘耀文靠着墙壁坐下来,撕开被血黏住的衣领,看了看左肩的贯穿伤——子弹从锁骨下方穿过去,没伤到动脉,但整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可以从水渠走。

就在右边。
他把最后一个满弹匣拔出来,换进手枪。

我拖30秒。

30秒够我跑到车库了。
刘耀文声音含混,眼睛却死死盯着草坪上越逼越近的人影。

…嗯。
宋亚轩笑了。他站起来,用右手把枪举平。对面二十几支步枪的红点同时聚在他胸口,密密麻麻像一件发光的防弹甲。
第一枪是宋亚轩开的。子弹击中二楼机枪手,机枪粉碎了建筑的玻璃天窗。月光照亮了草坪上所有扬起的枪口,和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去的影子。
两人同时跑到越野车前,刘耀文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追兵反应也很快,不多时,几辆越野出现在了后视镜里。

啧…
宋亚轩皱了皱眉,打开天窗,对着后面车辆扫射,爆胎率100%。
可是追兵是无穷尽的,在长达25分钟的飙车后,他们逐渐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而悬崖尽头,是海。

(将车稳稳停下,黑色的眸子看着对方)

……怎么办?没子弹了
宋亚轩也翻了翻自己身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你要落在他们手里吗?

当然不会,还不如……

……你真的这么想?
刘耀文瞪着面前的少年,后者的眼睛黑的发亮,盛着璀璨星河。

……嗯。
刘耀文轻笑一声,踩死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嘶吼,在车冲出护栏的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从破裂车窗灌进来的风声。
……
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碎月重新拼合。三辆越野车停在断裂的护栏边,车灯朝下照着海面。有人啐了一口,拉开车门,脚步声沿着公路渐渐远了。
海底很黑。很深。那辆车像一只合拢的铁盒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泥沙里,尾灯还亮着微弱的光,透过浑浊的海水,像两颗最后阖上的眼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