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求您帮帮忙,那人真的快不行了,算我求你了。”
还没说完,渔夫作势要跪下磕头。
“别别……”
方大夫认为,在方多病面前上演着这样的戏码场面,实在有损他旁支一脉的脸面。
“是什么人?我们必尽力能帮则帮。”方多病注意到渔夫,应声承诺道。
“我和老婆子出海打渔,在海上捡到一个年轻公子,他……”
“那人在哪?!带我去。”方多病打断渔夫。
方多病心里有一种直觉,是他。
他,很不好。
……
等来到渔夫家的茅屋内时,方多病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似无生气地躺在草屋角落的旧板床上。
他心中一紧,难以呼吸。方多病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光景。
方多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他挪动着步子,终于走到床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去探床上人的鼻息。
“他不会死了吧……”方多病被这个想法堵得呼不上气。他甚至想,愿用自己的阳寿折半换给李莲花,只要他能活下去。
“方公子?”
渔夫叫唤到他,见方多病手腕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动作。
方多病心下一横,用指尖置于那人唇上方。
一丝微弱的气流,绕过指尖。一股狂奔的欣喜,涌上心头。
……
金鸳盟总坛。
“盟主,有消息了。”
“给我。”
无颜把卷曲的信纸递上。
信上写道:滨海雨萝村,速来。方多病。
“我就知道。”笛飞声负手而立,目视远方。
……
天机山庄。
“庄主,少庄主来信了!”
家书上道:“娘,李莲花他没死,我在雨萝村陪着他,他情况并不好,拜托娘派人送些上好灵药过来,并护送关神医尽快支援。”
“这孩子,总算是有了着落。”方母叹了口气。
……
一群人从四面八方赶往这个偏远的小村庄。
同时,也包括一个特殊的人,是方多病万万没想到的。
方多病也不是白等,他没闲着。
他每天用扬州慢内力帮李莲花运转内里,助他维持身体基本功能。其余的时间,便是煮些汤汤水水 ,多少喂一些。再其余,便是守在床边看着李莲花发呆了。若是李莲花睫毛轻轻动了那么一下,他保管下一秒就会觉察。一点都不会延迟。
若是床上躺着的是一位女子,得说不准村里传出点什么痴情人设的八卦出来。当然了,这是旁人的视角,方多病对自己的状态并无觉知,他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李莲花能好起来。
他有时候甚至想,如果床上躺的是他,李莲花是不是也会如自己这般着急。且不说别的,与李莲花、笛飞声一起破案、涉险、救人,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再怎么说,互相之间都是有些“情分”的。
“至少,李莲花不会弃我于不顾,所以,我亦然。”
想至此,方多病憔悴面色露出些许笑意。
方多病用手整理了一下李莲花鬓间的乱发,对着榻上人道,
“老笛在来的路上了。”
“莲花,不管是什么代价,我定要你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