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怀安不善的目光下,谢征暂时收起发散的思绪,将围着马车的整支小队的人暗暗打量一遍,“俞娘子这话又是何意?”
文槛想知道的事,我自然也想知道。侯爷既然知晓魏宣对焉州军夺权,却还留在我们这穷乡僻壤,是打算另立门户了吗?

觑着屏幕上距离他们这里不算远,且越来越近的一个友善标记,花姒玥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用半询问半调侃的语气又道:
还是被淳朴特别的野玫瑰迷了眼,铁汉柔情,流连忘返,想要隐姓埋名远离朝堂了?

对于越来越接近的人毫无察觉的谢征突然嗤笑一声,他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查瑾州惨案的内幕。
而留在樊家则是想知道他舅舅为何要对樊家姐妹灭口,以及他在找什么东西。
可这个问题他又有什么必要告知一个立场不明的人呢,尤其这个人身后站着的是中立派魁首,却同长信王长子关系暧昧,此时竟和李家的长子嫡孙订立婚约。
“俞娘子又是以什么立场问出这话。”
当然是我自己的立场,任何跟我有关的人在遇到我之后,自然也该遵循我的意志。

沉默片刻的李怀安似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微微抿唇笑了笑,他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答案愈发清晰起来。
不管是天机还是天闲,甚至那些中立派的绝大部分人乃至于全部,都是站在他看似悠然度日事不关己的未婚妻身后的。
这一点,齐旻很可能比他更早了解的清楚明白,那么齐旻这些年所做的事,不管是为了复仇,还是恢复身份,究竟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她呢。
李怀安这般状似默认的一笑,更加让谢征迷惑起来,什么叫她的立场,她的意志。
态度不明的靖安侯,中立派的俞安和,还有随时随刻同魏相打擂台的李家,竟然都只是她领导下的势力吗?
“你究竟是谁?”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所有迷惑他的线团,现在全都指向面前这个偏安一隅的酒楼东家。
“什么人——”厉声娇喝突然惊醒了整个低垂的雪夜,谢征第一时间朝路尽头极速掠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覆满雪的山林之中传过来,紧跟着是短兵交接的声音。
花姒玥瞥眼看向屏幕上缠斗在一处的两人,在李怀安诧异的视线中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不紧不慢的取了绒毛大氅披在身上,下了马车后朝战况越来越激烈的地方走去。
能让谢征瞬间紧张赶去救助的,整个林安镇恐怕也只有樊长玉一个人了。
而被晚归的樊长玉搅乱埋伏的人,除了领命南下来抓花姒玥的随元青,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所以在花姒玥和跟着她一起步行到路尽头的李怀安过去时,谢征已经被随元青带来的人缠住,而随元青则挟持了武力上略逊一筹樊长玉。
“俞氏,跟小爷回崇州,小爷就放了她。”自信满满的随元青稍稍收紧掐在樊长玉颈间致命处的手,神情不善的将李怀安上下打量一遍开口道。
你觉得我会是个受人胁迫便就范的人吗?几年没见,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