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玩乐的兴致在自家酒楼,花姒玥自然不会挑选什么私密性质的包厢,因此天巧早早的在二层突出去的云台上备好了水果点心。
整个被护在怀里的花姒玥,自后门进来的瞬间便挣脱出来,在天巧接过齐旻身上的裘衣后,牵住他的手绕过一波一波从舞台上撤下来的舞者,径自上了二层。
云台比邻走廊对面的包厢门开着,看起来同二层的其他有声音传出的包厢并不一样,跟着上来的天巧则转身进去,又空着手过来温酒。
齐旻四处打量一圈,见二层回廊之上还有一层环形的回廊,且他们正上方并没有包厢门,便知道这间包厢内有乾坤,必然是留给主家自用的。
花姒玥舀着碗里的什锦水果糖水喝了一口,斜欠着身子倚靠在齐旻肩膀上,抬手指了指大厅正上方垂落的红绸。
姒玥怎么样,还不错吧?等会还有飞天舞女的表演,会在绸带顶端往下抛洒奖券折出来的小花朵。
齐旻赶忙收回视线揽住花姒玥的腰,探手抽过软垫上堆叠的抱枕给她垫在腰后,这才抬眼朝上方红绸顶端堆着许多各色纸折花朵的彩球看去。
刚好楼下的歌舞告一段落,活动主持将穿着清凉却半丝不漏的红衣舞女请上台,大厅散座的客人们纷纷拍着手欢呼叫好。
各种喜庆吉利话不停传进耳中,且随着舞女攀上红绸,在各种唯美却危险的动作中越升越高,现场更加热闹起来。
瞄着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小女人愈加兴致勃勃的笑颜,齐旻的脸色越来越黑沉,抬手托住花姒玥的小下巴朝自己一偏,“你养这么多舞姬做什么?”
姒玥啊?
花姒玥茫然一瞬,不等齐旻更加气愤的问话,一朵七彩的纸折玫瑰突然从斜上方飞过来,巧之又巧的落在花姒玥手边的梅枝插瓶里。
齐旻霎时抬眸望过去,对上那面上覆着薄纱且身姿窈窕曼妙妖娆的舞女视线时,瞬间眯起眼睛神情更加冷冽黑沉。
于此同时,还在花姒玥耳畔近乎呢喃般磨了磨牙道:“居然还是个男子!”
男子?花姒玥赶忙扒开齐旻的手看去,她方才并没有注意那舞女,也并不清楚天巧说安排好了的外包活动中,最后压轴的舞者是个男子。
姒玥这个世界莫不是盛行男风?
否则这样媚人的男性舞者,在封建社会可不怎么多见,尤其是做台柱子必然要从小开始调教培养。
齐旻只觉得额角的青筋一个劲的蹦跳,脑子里恍若有无数人在不断敲击铜锣金钹,半年多以来一直处于平复状态的暴戾情绪不断上涌,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而花姒玥等不到他回答,正抬手将那支七彩玫瑰取下,拈在指尖捻着转了转,偏头对那抛洒完所有花朵正回望她这边的舞者笑了笑。
“俞姒玥!”低沉的呢喃声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被扒下的手反手握住搭在他手掌上肉嘟嘟的嫩白小爪爪,稍微用力唤回对方的注意力又赶忙松了一丝力道。
还怀着他的孩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别人了?
当然这话他并不敢问出口,毕竟他自己也是没有名分的存在。
但他也不觉得一个舞姬能同他相提并论,而且那人若是有进展也不必刻意来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