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
苏暮雨诡道。
苏暮雨心中很是焦虑,他一路东行,藏剑不动,就算面对剑长老这样的高手,也始终选择不拔剑,便是在养一股剑气。
当他走到无双城下,喊出那一句“问剑无双”的时候,一身剑气也被他养至极致,所以他可以做到,虽未拔剑,可一指一拳,甚至只凭借说话,便能靠剑气伤人。
但方才刘云起那诡道一引,他的杀气盖过了剑气,这一路养起来的剑势也就尽卸,便不负方才之勇了。
刘云起不愧为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大宗师,只消一眼便看出了苏暮雨的打算,也只消一眼,就让苏暮雨的计划功亏一篑。
苏暮雨小人!
“道,是你父亲寻找的东西。而我只求胜。”刘云起笑道,“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论道。”
苏暮雨道,确实是我父亲时常念叨的字。
当年卓雨落的剑阁之中,挂着两个巨大的字,据说是当代书法名家虞诗青所写。一个字,名剑。一个字,名道。
合起来,便是剑道。
“父亲,何为剑道?”年幼的苏暮雨这般问父亲。
“所谓剑,是指剑术剑法。一柄剑可以练至多强?从能敌十人到能敌百人,最后敌千人甚至敌万人。我们这些剑客,便日复一日地修炼手中之剑,就是希望可以将它练至最强,能与天下敌。”
卓雨落仰头看着那两个字,“我觉得我的剑,已经练到了它所能到的最强。若想再前一步,便得悟道。”
“那道又是什么呢?”年幼的苏暮雨其实连上半句也没有听懂。
卓雨落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听不懂,他只不过是在同自己说罢了:“曾经的昆仑剑仙说过,他的剑法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则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便是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爹爹参悟许久,也无法明白其中含义。但爹爹认为,所谓道,便是一个拔剑的理由。”
从此以后,卓雨落便开始不断拜访江湖之上的剑道高手,也开始不断地获胜,无剑城的名气也由此越来越大,但卓雨落却始终没有参透的那所谓的道。
直到无剑城覆灭的那一天,卓雨落被十几名绝世剑客所包围,退到了一处小河之旁,他将自己的孩子放在了水桶之中,顺着河流而走,那些剑客一拥而上,想要制止他。
这个时候,卓雨落挥出了这一生中的至强一剑,只凭借一人之力,就将那十几名绝世剑客当场斩杀。
随即他也浑身浴血地倒在了小河之旁,他看着渐渐远去的孩子,笑了笑。
原来有些道,是要将在将死的那一刻才能悟出来的。
一生中的最强一剑,或许只有出一次的机会。
清脆悦耳的笛音回响,立在花姒玥身侧的唐怜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城下不管是对峙的两人,还是那些赶上这场问剑的看官们,纷纷循着声音扭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玄武使……”城墙之上观战的宋燕回突然出声,联想到之前得到的一些信息,再看向一身红衣,猛然看去同前来问剑的卓月安有些相像的花姒玥时,面色霎时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