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土的风裹挟着彼岸花的香气,幽暗的天空没有日月,唯有血色的云层低垂。
阿芫跟在鬼使兄弟身后,穿过蜿蜒的黄泉路,洪知秀走在她身侧。
"边伯贤……真的只是要我回来吗?"*

她低声问,真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芒。

"判官大人只说,您若回来,一切自会知晓。"
全圆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引路。
*记忆碎片——
阎魔赤足坐在三途川畔,指尖拨弄着水面,涟漪荡漾间映出人间的景象。

"又在偷看?"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阎魔回头,看到边伯贤抱着一摞文书,眉目间带着无奈的笑意。
"伯贤!"

她笑嘻嘻地招手。
"你看,人间的庙会多热闹。"

边伯贤走近,垂眸看向水面——凡人的欢笑声、灯笼的光影、甜腻的糕点香气仿佛透过水面传来。

"您若喜欢,不如亲自去看看?"
阎魔眼睛一亮:
"可以吗?"

边伯贤轻笑:

"只要您记得回来。"
阎魔欢呼一声,刚要起身,却又犹豫:
"可我若离开太久,冥土会乱的。"

边伯贤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铃,红绳缠绕,铃身刻着繁复的符文。

"戴上这个。"
阎魔好奇地接过:
"这是什么?"


"信物。"
边伯贤的声音很轻。

"若您玩得太久,忘了归途……铃铛会提醒您。"
阎魔晃了晃铃铛,清脆的声响在冥土回荡。
"好!那我回来时,给你带人间的礼物!"

*

"到了。"
全圆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审判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高座之上,判官边伯贤一袭玄色官袍,银发高束,面容冷峻,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熟悉的金铃。
——阿芫的铃铛。

"好久不见,阎魔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阿芫浑身一僵。
洪知秀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阿芫身前:

"判官大人。"
边伯贤的目光扫过洪知秀,唇角微勾:

"晴明,百年不见,你倒是胆子大了,敢私藏阎魔?"

"她已转世为人,冥土无权干涉。"
边伯贤轻笑:

"转世?"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铃铛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从未真正转世。"

"——她只是被这枚铃铛,封印了记忆。"
阿芫瞳孔骤缩。
"……什么?"

边伯贤停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温柔得近乎危险:

"阎魔大人,您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吗?"
铃铛在他手中微微震动,阿芫的脑海骤然刺痛,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冥土的崩坏、锁妖塔的暴动、她(阎魔)力量的失控……
以及——
边伯贤低声说:

“睡一觉吧,等一切结束,我会唤醒您。”
阿芫踉跄后退,真瞳金光大盛:
"你……封印了我?"

边伯贤微笑:

"是保护。"

"百年前,您力量暴走,险些摧毁冥土。我不得已,才用铃铛将您的记忆和神力封存,让您以'人类'的身份暂避。"
洪知秀脸色微变:

"你早就知道?"
边伯贤不置可否,只是将铃铛递向阿芫: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阿芫没有接。
她死死盯着边伯贤:
"若这铃铛是封印,那我现在取回……会怎样?"

边伯贤轻笑:

"您会想起一切,包括——"

"您为何会——失控。"
——
审判殿的阴影中,红叶浑身颤抖地缩在角落。
业鬼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
"看吧,判官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
红叶攥紧拳头:

"他……一直在骗她?"
业鬼低笑:"不,他在等她'觉醒'。"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
"毁掉铃铛。"
红叶呼吸一滞。
业鬼的声音蛊惑般响起:
"只要铃铛碎了,她的记忆就再也回不来……阎魔的力量,也会彻底属于我。"
——
阿芫盯着铃铛,指尖微微发颤。
洪知秀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别急。"
边伯贤眯起眼:

"晴明,你在害怕什么?"

"怕她不再是'她'。"
边伯贤笑了:

"阎魔就是阎魔,何来'不再'?"
阿芫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
却在即将触碰到铃铛的瞬间,一道血色符咒猛地从殿外射入,直击边伯贤手腕!
"砰!"
铃铛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阿芫瞳孔骤缩:
"不——!"

她扑上前,却见一道黑影抢先掠过,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向铃铛——
是业鬼!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1
边伯贤这波操作太带感了
铃铛,碎了。2
想知道,后续她会恢复阎魔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