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芫蹲在溪边,用手指搅动幽蓝的溪水。水面上倒映出她闷闷不乐的脸——已经三天了,徐明浩、夫胜宽,甚至连总爱逗她的尹净汉都没露面。整个大江山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巡逻的小妖和瑟瑟发抖的草木。
阿芫"都去抓恶鬼了......"
阿芫嘟囔着,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水里,打碎了自己的倒影。
溪对岸的幽谷林在暮色中显得神秘而诱人。阿芫从没去过那里。
幽谷林比想象中更暗。参天古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隙洒落。阿芫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前行,不时被奇形怪状的树根绊到。这里的树木长得扭曲怪异,枝干上结着散发微光的果实,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阿芫停下脚步,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四周的景色一模一样,连刚才跨过的小溪也消失不见。她,阿芫,光荣地迷路了。
疲惫不堪的阿芫靠着一棵古树坐下,抱着膝盖发呆。腕上的玉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青光——那是徐明浩给她的。
“呜…”
微弱的呜咽声打断了阿芫的思绪。声音来自前方的灌木丛,像是某种小动物在痛苦呻吟。阿芫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呼吸一滞——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蜷缩在枯叶堆里,前爪血迹斑斑,漂亮的皮毛上沾满泥土和碎叶。察觉到动静,白狐猛地抬头,金色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龇牙发出警告的低吼。
阿芫“是只小狐狸诶。”
阿芫看出来小狐狸对她有警戒心,不想让她靠近。
阿芫“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白狐警惕地盯着她,鼻翼翕动,似乎在判断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是否可信。片刻后,它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喉咙里的低吼也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阿芫“你受伤了。”
阿芫心疼地检查它的伤口。前爪的伤最严重,深可见骨,不知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她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芫"字的手帕,轻轻包扎在流血的前爪上。
白狐出奇地温顺,任由阿芫摆布,只是在她碰到最深的伤口时轻轻"嘤"了一声。包扎完毕,它舔了舔阿芫的手指,像是在道谢。
阿芫"真奇怪。"
阿芫把白狐抱在怀里。
阿芫"你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白狐的金色眼睛闪烁了一下,将脑袋靠在她臂弯里。阿芫这才注意到它的眼睛在暗处会发光,瞳孔也不是普通狐狸的竖瞳,而是更像......人类的圆瞳。
(茨木)徐明浩“阿芫!阿芫!”
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阿芫惊喜地抬头:
阿芫“明浩哥,我在这里。”
脚步声渐近,徐明浩的身影穿过迷雾出现在眼前。他罕见地显露出焦急神色,在看到阿芫的瞬间明显松了口气。
(茨木)徐明浩“怎么到这里来了。”
阿芫“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茨木)徐明浩“幽谷林很危险,容易迷路。”
徐明浩的语气带着责备,但眼神却是担忧的。阿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阿芫“我知道了。”
阿芫“我救了只小狐狸。”
阿芫低头,臂弯里空空如也。白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有沾血的手帕不见踪影。
阿芫“诶…小狐狸呢…”
(茨木)徐明浩“应该是跑了。”
徐明浩似乎对狐狸不感兴趣,他的目光锁定在阿芫衣襟上的血迹:
(茨木)徐明浩“你身上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着急)
不等阿芫回答,他已经抓住她的肩膀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寸可能受伤的地方。阿芫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阿芫“我没受伤,我好好的呢。”
阿芫看了看衣服,应该是抱受伤的小狐狸不小心沾上的。
阿芫“这血是小狐狸的。”
(茨木)徐明浩“没受伤就好。”
(茨木)徐明浩“下次不要一个人出来了,很危险。”
阿芫乖乖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阿芫“不过,明浩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
(茨木)徐明浩“我不是给了你一个手镯嘛,里面有我的灵力,你戴着它,我就能感知你在哪里。”
(茨木)徐明浩“它可以保护你。”
(茨木)徐明浩“一旦它碎了,我就会立马感知去救你。”
阿芫惊讶地看着手腕上朴素的玉镯——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饰品。玉镯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只有她能感觉到的微热。
阿芫“谢谢明浩哥!”
徐明浩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动作近来变得越来越自然:
(茨木)徐明浩“行了回去吧,胜宽那家伙一直念叨让我赶紧带你回去。。”
想到总像大哥哥一样照顾她的夫胜宽,阿芫眼睛一亮:
阿芫“好,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幽谷林。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后,一个白衣少年缓缓现身。他浑身是伤,手持绣着"芫"字的手帕,金色眼眸紧盯着阿芫远去的背影。
(白藏主)李灿“阿芫…”

|‘白狐’白藏主 李灿|
少年——白藏主李灿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确认一个久远的记忆。她是活人,居然在鬼域。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让他想起百年前那个同样有着阴阳眼的人类女子......
李灿看了许久,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他低头看着染血的手帕,轻轻按在自己受伤的前臂上。手帕上的"芫"字突然闪过一丝金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白藏主)李灿"终于找到你了......"
白狐少年喃喃自语,转身隐入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