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山开始，相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和上山来的路一点都不一样，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在短短的时间，很难将所有景象全部改变，但是他不明白那人的目的在哪里，原来，他之前感觉到的波动就是环境的变化。

而，到达清水镇的时候，相柳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眼前的镇子根本就不是自己原来呆着的镇子，而镇子里连一个熟人都没有了。

他不禁转头看向小夭，她的神色未变，似乎对着些变化毫不惊讶。

小夭扭头看向相柳，只是微微一笑，依旧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只是向着石先生说书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到说书的地方，就已经听到了年长者口若悬河的讲解。

“要提到当时的王姬高辛玖瑶，就不得不提到当时大王姬刚找回来的时候，明明是不愿恢复身份，然而不久之后，却成为了新一代的王母。”

“有人传言是为了那九头蛇妖--相柳，为了保住相柳一命，与天地做了交易，然而相柳却依旧是在大战中万箭穿心而死，本来正值少女的王姬，忽然就一夜白头，闭门不出，不出百年，就逝去了。”

说罢，他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看着台下人们热切的双眼，又慢悠悠的添上一句。

“不过这些是否是事实还不得而知。”

台下顿时唏嘘一片，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叫嚷道“石先生，您不是说自己无所不知吗，怎么连这都说不清楚？”

石先生只是哈哈一笑，并没有反驳。

“当时轻狂，只是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小丫头，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不是明白就能说清的。”

“而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台下的小女孩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小夭在这个时候扭头看向相柳，

小夭“是啊，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她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大汗淋漓的醒来都会幻想相柳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而当梦想真正实现的时候，她反而有一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眼前发生的事情虽然超出了相柳的认识，但他也没有太惊慌，听到台上的老人讲的关于自己的故事，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当过什么军师，也不知道高辛玖瑶是谁。

小夭“相柳，我不只是小夭，我也是高辛玖瑶。”

小夭“很意外吧，早就逝去的人却一直陪在你身边。”

小夭“听到我们之前的故事，你是什么感觉？”

相柳只是忽的又沉默下来，然后向前把小夭抱在怀里。

相柳“你那时候肯定很伤心吧，小夭。”

小夭早就在心里面想过无数次相柳会说的话，结果那人问她“你那时候肯定很伤心吧。”

当然伤心，她怎么可能不伤心，一夜白头，是因为她枯坐了一夜，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在那个青春懵懂的时光里，她邂逅了生命中的第一个挚爱。为了那虚幻的幸福，她曾卑微地迎合，为了那不确定的幸福放弃了自己的自由和喜好，却终究无法逃避现实的残酷。自那之后，两人天人永隔，再也无法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