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

……

其实我提出要去狼族旧营地的要求是有私心的。

上次的那些骨头，还没有烧完。

我可以用清洁领地的借口，把骨头全部集中处理。

和灰狼来到空无一狼的营地。

这里一片狼藉。

很乱，还有点臭。

地上有狼毛和枯骨，还有东一堆西一堆的排泄物。

帐篷全部被拆卸走了，土壤上留着数个深圆的洞，那是帐篷支架留下的痕迹。

我提着小木桶搜集地上的羊骨头，灰狼在不远处叫唤了一声。

有点意思，我飞奔过去，木桶里的骨头碰撞出厚重的“咯当”声。

石洞的门前，倒趴着一只黑狼的尸体。

不知道他死了多久，身上的毛已经黏腻了，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

明明心知肚明他是谁，但我们都不说。

灰狼的狼爪轻轻抚摸着那被苍蝇围绕的发臭伤口，嘴巴毒辣，眸中却水光闪烁。

灰狼抓住黑狼的肩膀，把他翻了个面，让他正面朝天。

我的手指在那沾满泥土的鼻尖下探了探……

气流？细微的？还是错觉？

我收回手，淡淡地回道……

灰狼也学着我伸手去探鼻息。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勾起一个笑。

我不知道灰狼咋想的，黑狼死了他会为他悲伤，如果没死的话……

那就太可惜了不是吗。

我们合力挖了一个大坑，把黑狼拖进坑底。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就开始推土下去。

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灰狼在我的面前落下一滴泪。

我把路边采的一朵小白花放在坟冢上。

我迫不及待扭头对灰狼道。

刚刚约定好了，我帮他挖坑埋黑狼，他帮我挖一个火坑烧羊骨头。

他的坑挖得又快又好，我严重怀疑我们藏身的地洞就是他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黑烟在我的面前冲天而起，跳跃的火光映入我的眸底。在烈火爆裂，杂音中传来羊群的哭诉与哀嚎。

直到把最后一捧灰放进木桶里，我背着旧的骨灰包裹和新的骨灰木桶，满载而归。

灰狼无语地看着我。

回去的路上，我没有停留，越过他的身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灰狼的高声询问。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