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
“外面冷里面坐吧”
说着拿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张博恒先进
进屋走向一旁的茶几，从保温瓶里倒了点热水递给他
“喝热口水暖暖”
“今天这天挺冷的，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张博恒接过热水，指尖触到杯沿的温热，和心里那股暖意慢慢融在一起，他望着霍茜茜，喉结滚了滚
“没等多久我刚刚训练完，路过门口想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在门口我看大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开灯，以为你休息了”
“就有点、不好打扰你”
其实本来不打算看的，当年就看了很多医生但都是无用功，今天训练完是邹敬园坚持让张博恒来让霍茜茜看看，也许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霍茜茜望着张博恒局促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没有，我刚刚去参加了一个局这才回来”
“你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我看一下呢”
张博恒松开紧攥的拳，缓缓把右手伸到她面前，那根小拇指明显比旁边的指节短了一截，断口处的皮肤带着陈旧性的凸起，连带着指根都有些变形，是几年前断裂后留下的硬伤。
霍茜茜看见那明显断掉的小拇指立刻换成严肃的神情，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背，动作轻柔却带着医生的专业
“别动，我看看活动度。”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小拇指，缓慢地尝试着屈伸
“这里疼吗？”
张博恒闷哼了声，额角渗出细汗
“嗯……弯到一定角度就僵住，发力时像被针扎”
霍茜茜眉头微蹙，指尖滑过他指节的旧伤处，又轻轻按了按他小拇指外侧
“当时接骨位置有点偏，加上反复用力，韧带和骨膜都在反复发炎”
“之前我第一次来体操队记录为什么不和我说了？”
“以前这个小拇指断掉找了很多医生治疗，他们基本上都说废了”
“我想治疗……应该也没有什么用了”
垂着眸，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凳子边缘，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所以你自己都放弃了，不打算试试”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没、没有，不是的”
猛地抬眼看向霍茜茜，瞳孔里满是无措与惊惶，眼尾泛起的红迅速蔓延开
霍茜茜叹了口气，有无奈也有心疼，有对他这些年独自承受伤痛的疼惜，也有对他不敢去拥抱希望的无奈，她轻轻抬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放得更柔
“你啊，怎么就把自己困在过去的茧里不肯出来，我既然站在这儿，就没想过让你继续疼”
转身走向药柜，金属抽屉滑轨轻响，她指尖在药之间穿梭，精准拿出需要用到的
“来，把这个吃了”
把一个瓷瓶递给张博恒，瓶身古朴，泛着温润的光
“火莲丹吃了等一下我给你矫正才不疼”
张博恒盯着瓷瓶上“火莲丹”三个字，虽从未听过这药名，可霍茜茜眼里的笃定，让他毫不犹豫接过倒出一粒，丹药入喉的瞬间，微苦的药香混着温热，从咽喉一路暖到心口
“欸，这药……”
“以前那些医生，只会开冷冰冰的止痛片，吃完胃里翻江倒海，这‘火莲丹’倒像……”
“像能把疼化成暖”
霍茜茜接话时，已备好矫正夹板
“火莲丹不止止疼，能让淤血散得快些，等下矫正错位的筋骨，你能少受点罪。”
她指尖轻按他小拇指，眼尾漾着笑
“别紧张，我会跟着你的疼调整力道——你要是疼狠了，就攥我的手，当年给其他人矫正时，他们都把我白大褂扯破过呢”
“今天训练感觉怎么样？”
张博恒正回忆训练时鞍马转体的细节，刚开口
“今天单杠抓杠时……”
霍茜茜猛地发力，把错位的小拇指关节 “咔嗒” 归位
张博恒因为火莲丹的效力，没觉出预想的剧痛，只是瞳孔猛地一震，睫毛急促地颤了颤，盯着自己重新归位的小拇指，半晌才找回声音
“这……就好了？”
望着霍茜茜，眼神里一半是对矫正之快的讶然，一半是因火莲丹神奇效力的震撼，真的一点都不疼
“其实你这个伤对我来说小意思了”
笑了一下，眼尾漾开清浅的弧，又拿起个瓷瓶琥珀色膏体随着她手腕轻转，缓缓覆上张博恒手指
“冰骨膏配合火莲丹，能让你小拇指关节更稳”
指尖带着药膏的温热，细细揉按他指节
张博恒望着霍茜茜专注的侧脸，他突然伸手，虚虚圈住她手腕，眼尾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怕惊碎这刻的温柔
“茜茜，你说这伤对你是小意思，可对我……”
“真的谢谢你”
霍茜茜被他攥得手腕发痒，却没挣开，反而笑着用额头碰了碰他，发丝蹭过张博恒脸颊，带着药膏的清香
“谢什么呀，治好你的伤病是我该做的，不过……”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张博恒望着霍茜茜认真的眼神，喉结轻滚，指尖不自觉收紧她手腕，声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憨
“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
霍茜茜被他逗笑，指尖戳戳他手背
“笨呀，我能让你做什么坏事？”
“下次受伤不要硬扛着，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马联系我”
“好、好的”
“怎么呆呆的？”
“其实医生不怕的是什么难症，最害怕就是哑巴患，不说其实为后面的治疗增大了很多难度”
抽出手，把药瓶往他掌心一塞，眼尾笑出小括号
“所以说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这个药一天涂三次，不出两天你的小拇指就完全恢复好了”
张博恒的眼尾还带着些微的涩望着她，眼神中含着许多说不出的话
“好，茜茜真的谢谢你”
“真想谢谢我那就比赛加油✊，让我看一看冠军金牌长什么样”
“嗯！肯定会的”
望着霍茜茜的眼神愈发坚定，攥着药瓶的手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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