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宇林哥！哎！林哥！

后桌陶宇晃晃林一鹿的椅子，大有一种林一鹿不回答就叫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林一鹿再动削你！

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刚刚结束，整个附中都是嘈杂的聊天与游戏声，林一鹿趴在桌上补觉，冷不防吓了一跳，有些烦躁地转过头轻吼。

陶宇林哥，老唐找你，看他那样好像还挺急的，你先去吧

老唐是附中尖子班的班主任，平时和蔼可亲，很少找学生单独谈话，尤其是林一鹿这样的尖子班中的尖子生。

陶宇诶！林哥，是不是因为你上次考试掉出年级前五，老唐着急了啊？

陶宇有些八卦地问。

林一鹿皱了皱眉，从心底否认这个说法，却又不想回应陶宇，随口一说：

林一鹿大概吧

林一鹿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老唐正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快速的打着字，见林一鹿来了，拉开对面的椅子，朝林一鹿招了招手。

班主任老唐小林，坐，老师想跟你谈谈

班主任老唐期末考试自己觉得怎么样？

林一鹿唐老师，没出成绩呢，还好吧

班主任老唐要继续加油，虽然成绩好，也不能懈怠

林一鹿好

班主任老唐那个……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林一鹿暂时还没有，谢谢老师关心

林一鹿唐老师，您叫我来不是为了这些吧？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没关系

见老唐假装无意的闲聊，林一鹿叹了口气，打断了老唐的话。

班主任老唐刚才医院给学校打了电话，说是你外婆……快不行了，你外婆似乎有话要对你说，你去见见她吧

老唐担忧的看着林一鹿，艰难的说着。

林一鹿嗯，我知道了

林一鹿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办公室，如何在一帮朋友的询问中一言不发背上书包走出校门，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已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医院驶去。而自己身上的T恤早已被冷汗浸湿。

出租车司机是个爱好八卦的中年男人，几次试图展开话题，可林一鹿却始终有些恍惚地望向窗外，司机只好作罢。

护士您好，您是？

林一鹿林慧家属

护士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高中生，

护士跟我来吧

林慧所在的病房十分寂静，只听见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生命检测仪上的数据一点点变化，似乎下一秒就要停止，林一鹿站在病床前，沉默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

几分钟后，林慧的嘴唇动了动，沙哑地出了声。

林慧小鹿啊……

林一鹿的心紧了紧，记忆中只有小时候林慧才叫过他“小鹿”，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林慧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