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惠县后,我们各自分路回了家里,我没打算直接承认张良和我赌了博才落魄回城的,我把这段时间挣得,赢得,全放在桌子上,爹和娘夸我有点本事,尤其是我爹,我从没见他如此开心过,他以前定是想的自己劳碌一辈子,我颓废的啃老一辈子,从不相信我,更是从来没有往我会自己创业且挣到钱,笑的嘴巴合不上。我不想捅破窗户纸,想的到不得不说的时候再承认。
可当我晚上躺在床时,死死的天花板发呆的时候,知了在窗外的树上发狂的叫,鸟雀在树上扑腾翅膀,风刮的窗户咯吱咯吱响,天气却格外闷热,汗珠从额头滑到耳前顺着脖子滑倒后脑勺,最后从后脑勺慢慢一滴又一滴滴在枕头上,我不知道张良回家后说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有没有把我也赌博的事儿说出来,我知道只有将我也赌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家里人,倒是能帮他缓解一下罪行至少有个同伙但不至于为他开脱罪名,但是我仍然抱着侥幸,在想一个又一个可以到事情败露时帮我开脱的理由。盯着天花板又杂音入耳,实在是没什么理由。不知过了多久哪一刻,我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后出了房间踏进家里正堂的前一秒我的精神顿时抖擞。
我爹我娘坐在堂上,一边是张良的父亲母亲小叔,一边是我那不争气不义气的朋友张良,张良眼窝到眼白都是腥红色,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张良的父亲眉头紧锁等着他不争气的儿子身上,张良的母亲半瘫在藤椅子上手捂住胸口边哭边喘,小叔正坐在堂上,像什么也没发生眼睛出卖了他,空洞无神,他有点不好意思向侄子家讨要那么多钱,但实属无奈,家里张口闭口都是嘴都要吃饭。
我还在惊叹这场面像是话本里包公堂上审理罪犯,脑袋发昏,我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出了这一步和躲在梁柱后面或早或晚都得被判死刑,沉重的迈出一步,:“爹……娘……”
“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家现在没你这个人!”爹的脸欻一下红透了,太阳穴爆起青筋,厚大的手掌排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街外二三里都听得见,我娘不说话,见我出来也啪啪落泪。
我倒觉得我虽有罪,罪不至死,至少没把我爹的钱拿出来赌,但眼下形式多说一个字就会像大街上被拉出来批斗的冤人一样被砸胳膊砸腿的最后折磨死。
我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移步走过去,坐到张良旁边,接受着审判,等待着死刑。我听不进去那些老者说些什么什么表情,因为我的头已经快像鸵鸟一样一遇到威胁就把头埋到土里去了,我和鸵鸟的区别就是我的头离地面还有些距离。
我奥悔着当初的自私和欲望的捉弄在现在看来也无济于事了。那些老者商讨的结果是两家人共同赔偿,我作为朋友没有劝住他,他没有控制自己,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两个人都有赌瘾,进了赌楼就已经错了。所以两家三七赔,他七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