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去北城门的酒家吃饭,被赶了出来,老板叫王天赐,大家不这么叫,叫他老七,老七是他们家的排号儿,他是家里第七个出生的,哎呀呀,当时他出生的晚上据说是连夜的大雨雷电,第二天天上飘着祥云,一家人觉得他与众不同取名天赐,也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小时候,他爸妈看重他,家里就供了他念书,想的是长大定有出息。谁知啊谁知,这小子十五六岁便落的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名声,整日的逃学,逃课也是光明正大,洋洋洒洒的走出老师的宅子,街坊邻居司空见惯,逃课了便是边躲着他父母边干着点游手好闲的事,我曾在村头亲眼见到老七下到渠里去,捡石头朝对面的房子里扔,扔完便头一低,淹没在芦苇荡里,谁也发现不了,我坐在渠坡的一块埋在路里向渠突出的石头上吹凉风,落巧儿得看见他领着几个比他小点儿的孩子干这些勾当,他们掩在芦苇荡里不敢动,没一会被砸窗户的户主便找来了老七的爹娘,从渠东便开始喊,:天赐,天赐!到渠西。快经过我身边时,那小子定也是安分不住,趴不动了,准备冒头,他猛地站起,脚底板往后一蹬和脚下的泥土一同滚到了渠里,同行的几个小孩不敢动,光喊着:在这里!渠不深,只到膝盖的一半,我从石头上下来,下到渠里,把他拉起来,头被磕破了,好在只是皮外伤,还没成想没把他拉到路上去,他便大喊“你为什么推我!”夹杂着怒气,一股脑的把帽子扣到我头上,我还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着把他往路上扶。到了路面上。他便又作起妖来指着,我就说:“娘,就是他让我这么干的,还把我从渠上推下去”他娘也是惯着他,家里8个孩子就供了他一个上学,就学成个这么样子,他父母也不说什么,恨不得怪老师教的不好,哪里听得他儿子这么受委屈?指着我的鼻子就说:“为什么欺负我儿子!还教他学坏,我就知道我儿子肯定是被人蒙骗,看他都流了那么多血!都是你害的”说着就要向我扑来被砸窗户的户主站在他娘旁边拉着他娘,生怕是。他一激动会把我当场吃了似的,我也不是吃软豆腐的。我心想自己的儿子教成什么样,当娘的能不知道吗?这定是赖上我了,恨不得让我从头到脚赔个虚空。
我是个沉稳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我只说了一句,先去收拾包扎一下。他娘瞪了我一路,我便跟在他们后面,我掏了给他包扎的票子,在他娘眼里我便也是坐实了,是我怂恿他去砸别人的窗户,还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就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我只是趁巧在旁边,并没有推他,也更没有怂恿他去拿石头砸别人家的窗户。
想当年我和这老七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家是不穷的,算是个中产阶级家庭,家里只有我这一个孩子,爹娘供我读书,我实在是读不进去,整天在学堂里面玩玩闹闹,混了几年日子,我家住在镇上,和一个朋友,每天干尽了坏事儿,我朋友叫张良,是我们这一代有钱主儿的儿子,他家有4个兄弟,一个妹妹,也只有他是玩世不恭浪荡的公子哥,我俩把年龄混到十六七岁的时候,也就干脆不读书了,想着家里有几个钱儿能把我养大,便回家甩给爹娘一句话,“儿子我不学了,你们两个老的钱也够花了,我要和张良一起出去做生意!以后肯定干得过我爹”这完全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也只是将我和张良一同出去吃喝玩乐的借口。只是好听点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