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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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还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混着地上的灰，糊了一脸，眼前全是朱志鑫最后那个愤怒又绝望的眼神

他喉咙里堵得慌，想喊，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

可人早就没影儿了，周围全是仰着脖子看烟花、笑得没心没肺的人，谁也没空搭理地上这个失魂落魄的家伙

一个带着点戏谑、懒洋洋的声音，像根针似的刺破了苏新皓周围的死寂

苏新皓猛地一抖，抬起头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篮球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他踢了踢脚边那块被左航扔掉的深灰色手帕

他弯下腰，两根手指嫌弃地捏着手帕一角，提溜起来晃了晃

苏新皓看着张极手里晃悠的手帕，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软得使不上力

张极往前踱了两步，皮鞋尖几乎碰到苏新皓蜷缩的腿

他把那脏手帕随手一抛，又精准地落回垃圾桶旁边

他蹲了下来，视线和苏新皓通红的眼睛平齐，距离近得能看清苏新皓脸上每一道狼狈的泪痕

苏新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

张极嗤笑一声，伸手，不是扶他，而是用指关节极其轻佻地蹭了一下苏新皓湿漉漉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轻慢

他收回手，在自己昂贵的裤子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的泪水，动作跟左航擦手时如出一辙的嫌弃，只是眼神里多了点恶劣的玩味

苏新皓被他手指蹭过的地方像被火星子烫了一下，又羞又怒，更多的是难堪

他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哑，没什么威慑力

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了挑眉

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苏新皓摇着头，徒劳地反驳，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张极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带着点不耐烦

张极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精准地捅在苏新皓最疼的地方1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

张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踢了踢苏新皓蜷着的腿，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新皓被他踢得浑身一颤，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他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还是软的，他扶着旁边冰冷的垃圾桶才勉强站稳，低着头，不敢看张极

张极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样子，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了点，但还是带着刺

他下巴朝人群里某个方向扬了扬

苏新皓猛地抬头，顺着张极指的方向望去，隔着攒动的人头和绚烂的烟花光影，果然看到喷泉旁那个熟悉的、缩成一团的身影，肩膀微微耸动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张极凉飕飕的声音又响起来，像盆冷水浇下

他抱着胳膊，篮球夹在腋下，慢悠悠地说

苏新皓的脚步僵住了

张极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看着远处朱志鑫孤单又伤心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过去，想道歉，想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可张极说的没错，朱志鑫现在最不想见的，恐怕就是他这个“不争气”、“为了左航躲开他”的“贱骨头”

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他站在原地，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看着喷泉边那个熟悉的身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张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顿了顿，目光也投向喷泉方向，眼神深了些

说完，他不再看苏新皓，抱着篮球，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喷泉那边朱志鑫的方向走了过去

背影很快融入了光影交织、喧嚣热闹的人潮里

苏新皓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左边是左航离去的方向，带着刺骨的冰冷和羞辱；

右边是朱志鑫的位置，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而前方，是张极走向朱志鑫的背影，带着一种他无法介入的、莫名的笃定

烟花还在头顶轰然盛放，把夜空染得光怪陆离

巨大的欢呼声浪一波波涌来，震得他耳膜发麻

可这一切的热闹和绚烂都与他无关

他只觉得冷，冷得刺骨

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欢乐海洋里，微弱得如同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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