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嫘的身子越发沉重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时候还不安分的在她的肚子里钻来钻去,还会在她的肚子里打转。
每天晚上殷郊都会凑到姜嫘的肚子前,听着小家伙折腾踹人的动静,每当姜嫘的肚皮传出声响,殷郊的嘴角马上咧到耳朵后面,眼睛也放出一阵光彩。
这几天对于姜嫘来说可算是有的忙了,她带领着宫内的绣娘们筹备着新王登基的新衣,连同姜氏的王后服饰还有她和殷郊的服饰。
白色无暇的丝锦缝制着明黄色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如同玄鸟降世时所赐予的光芒。
殷寿对此很满意,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姜嫘,欣慰的点了点头 。
殷寿嫘儿,你的技艺甚是高超,这双巧手真是名不虚传 。”
登基大典之上,殷寿身着华袍,手拿黄钺,庄严的面对着子民。
大司命比干是朝中人人敬仰的长者,由他来亲自占卜,观测国运。
随着龟甲的碎裂,大司命比干惊恐的抱着一片碎甲,疯癫般的跑到殷寿面前。
以子弑父,以臣弑君,杀伐太重,招致天谴。
比干成汤先祖,以己祭天,感动上苍,才消灭了天谴啊!”
殷寿听到比干的话,眼神中透出冰冷和不可思议。刚刚得到的王位与权利真的要轻易放弃吗?
看到大司命的振聋发聩的话语,殷郊心里七上八下,先祖打下江山不易,难道真的因为天谴毁于一旦吗?还有他心中无比敬爱的父王,刚刚继承王位,还没有大有一番作为。
他更无法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父亲是如此的伟大,自已又是多么的骄傲
殷郊请父王传位与我,我愿代父王祭天!
姜王后和姜嫘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姜嫘,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腹部狠狠地抽痛一下。
他在说什么胡话啊!知道你孝心深沉,但不要和王位扯上关系啊!
最终,殷寿决定铸造祭天台,等到祭天台完成之日起,自焚祭天。
姜嫘“你今天实在是出言不逊!”
姜嫘从没有对殷郊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她拖着肚子,紧蹙眉头,看着一脸天真无辜的殷郊,心里却气的不打一处来。
殷郊小嫘,我让父王传位于我,是为了替他去死,你怎么能那么想?
姜嫘“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很容易让人多想。”
她进入朝歌,成为殷商王家的儿媳妇不是一天两天了,认识她的这个公父兼姑丈更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很容易想起她自己的父亲,东伯侯虽然有时候不苟言笑,为人刚正不阿,但是他对姜嫘,对哥哥姜文焕的爱意是无法在他严肃的脸庞下掩盖的。
她记得父亲会在公务繁忙时为她和哥哥弟弟们买蜜饯,也会记得自己发高烧时,父亲亲自为自己热敷喂药,他教导姜文焕作为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但是也会在儿子失意时,用天下最温柔的语气安慰他,鼓励他。
但是她这个公父,不但比自己的父亲还要不苟言笑,更没有父亲那颗温暖的心。
在姜嫘心里,殷寿的眼睛里总会露出耐人寻味的寒意,她有时候甚至不敢与他对视,那种阴鸷的神情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他的行为处事也让姜嫘对他避之不及,尤其是在殷寿对待殷郊的态度上,姜嫘甚至有点讨厌她这个公父。
有时候殷寿的眼睛和说话的语气或许让人感到温暖,可是在姜嫘的心里,却有些刻意和虚伪。
姜嫘明白的是,殷寿可能并没有多么爱殷郊,至少和她父亲姜桓楚比起来,殷寿要差得多。他是那么的严苛且不近人情。
姜嫘我从来为怀疑过你的真心,但是,你说的话,太不合适,让父王多想
殷郊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但看着姜嫘吃力的身体,他还是走上前把姜嫘扶在座位上。
殷郊我看你是怕自己成了小寡妇,所以才给我斗气呢!
他轻轻捏了捏姜嫘当然耳垂,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睛,但是心里又不由得伤感起来。
殷郊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会让母后照顾好你,也会让姜文焕他们照顾好你。我是父亲的儿子,我不能看着父亲白白的送死,我不能做贪生怕死的不孝子。
他眼神坚定而暗淡,伤感但是也无畏,姜嫘本就气的不打一处来,听了殷郊的话,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姜嫘那我呢?对我公平吗?你做你的孝子,让我的孩子没了父亲。
她狠狠地用拳头砸向殷郊,眼周红了一圈。
殷郊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用手圈住姜嫘,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眸。
殷郊原谅我,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圆自己的话了,只能茫然的看着那张委屈又气愤的小脸。
他低下头,将自己烙印在那张小巧的唇上,用舌撬开她的牙关,温柔的带动着她,嘴里似乎还有点甜味。轻手抚摸着瀑布般的长发上,良久才缓慢离开。
姜嫘这算什么?
姜嫘气还没有消,倒让这个吻弄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殷郊你该午憩了。
不等姜嫘反驳,殷郊已经轻拦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起,走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