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主。”惠嫔连忙离开座位行了个礼,萧浅予可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们这屋子里熏的什么香啊?倒是很少闻到过。”
“回公主,屋子里熏的是臣妾自制的香料,公主若是喜欢,臣妾取一点赠与给公主,聊表心意。”惠嫔起身,嘴角带着微笑,这香料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我道为何那么刺鼻,原是你自制的啊,拂冬,去把火灭了香停了,我道为何一进来就不舒服。”萧浅予轻轻出口,掏出手绢略略掩了掩小巧的鼻子,眼中略带嫌弃的神色,匆匆瞥了眼神色正常的惠嫔,原以为她真的镇定自若,可是她紧紧撕扯着手绢的手出卖了她的内心。
“是。”拂冬也不矫情,直接走到了香炉边。
“你的香囊也是用的这个香料吗?”萧浅予继续问道。
“回公主,是的。”惠嫔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我道为何父皇不喜来此,原是这香料太过刺鼻,以后不可再用了。看在本公主与你聊天甚是融洽的份上,本公主赐你一个香囊,来,敛秋,把本公主常戴的香囊给惠嫔戴上。”萧浅予笑了笑,模样甚是乖巧,看样子心情不错,可是惠嫔却不以为意。
惠嫔看着敛秋拿着萧浅予的香囊步步逼近,有些慌乱,直接跪倒在地,“谢公主,只是公主之物太过贵重,戴着公主所赐之物太过暴殄天物了,臣妾会自行收好的。”
“惠嫔有所不知,香囊这种东西是不能放的,放的越久香味越淡,到时候就不好闻了,敛秋,快点给她戴上。”萧浅予温柔的声音响起,惠嫔心中却一团乱麻。
只见敛秋熟练的摘下惠嫔的香囊,然后细致的给惠嫔戴上了公主的香囊,还贴心的系了个死结,防止香囊“自然”脱落。
“嗯,还是很好看的嘛,”萧浅予笑着说道,接着起身走到房门前,抬头看了看天,又继续道,“今天天气不错,难得本公主与你又聊的投机,听说御花园的芍药花开了,不如你陪本公主去赏花吧。”说罢,转身对惠嫔灿烂一笑,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而对于惠嫔来说,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萧浅予那笑容的灿烂,只觉得后背一阵冷汗,萧浅予的话对自己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戴着萧浅予常戴的香囊再去御花园,那自己岂不是?可是这一切都是巧合吗?为什么她会突然来到明粹宫又把香囊给自己还要去御花园?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不可能的,一定是巧合。
惠嫔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筹谋许久的计划就这么让对方识破,但是一瞬间惠嫔却又感觉自身置于一场阴谋之中,身后冷汗一点一点积聚,不能去御花园,绝对不能去。
“回公主的话,今天天气确实很好,只是臣妾略感不适,兴许昨日不甚染了风寒罢,就不与公主同去了,过了病气给公主就不好了。”说罢,惠嫔识趣的轻咳了两声,身子微躬,颇有病美人的柔弱姿态。
“生病了?刚刚聊天的时候还没事呢,敛秋,去,拿了本公主的帖子去请太医,难得和惠嫔聊的如此开心,本公主却不想扫兴,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惠嫔究竟得了什么病,若是什么大病,本公主还是要告知父皇一声的,就像惠嫔说的,过了病气就不好了。”说罢,萧浅予又对着惠嫔璀璨一笑,可是在惠嫔看来,那笑容和鬼一样的恐怖。
“回公主的话,臣妾只是小病罢了,还荣不到让太医来瞧病呢,臣妾休养几日便好了的,谢公主关心。”惠嫔声音有些发抖,但是强撑着把话说完整了。
“既是小病,就更要陪本公主出去了啊,所谓风寒,即寒气入体,今日太阳甚好,说不定出去一趟把体内寒气逼出,你的病不治便好了呢,你说对吧?”萧浅予眼中含笑,一步一步的从门口向惠嫔走来,萧浅予逆着光,那副景象又让惠嫔一哆嗦,直接坐倒在地上。
“看来病的还不轻,拂冬敛秋,搀着惠嫔,走,我们一起去御花园赏花。”说罢,转身在前面走着。
说是让拂冬敛秋搀着惠嫔,实际上二人紧紧抓着惠嫔的衣服,强迫她站起来然后拖着她前进。
萧浅予在前面心情甚是舒畅,低头看了眼自己戴的香囊,这香囊里装的可是哥哥前几日亲手给自己调制的香料淡淡的香气,甚是好闻,萧浅予深吸一口气,闭眼享受着,走到宫门口,对着旁边的嬷嬷说了句,“留下一部分人看着,不能让任何人出去报信。”
“是。”
今天要看一场大戏,这戏刚开场,可不能让人坏了雅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