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浅予惊呼出声,立即停了笔,抬头看去,秀眉微皱,隐隐有了怒气,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正拿着砚台站在自己身边的五皇子萧子瑜,素闻他被贤妃娇宠惯了,喜欢胡来,可是自己好好的字上就这么莫名染上了一个大大的墨点,心中甚是不爽。
还未等萧浅予出声,萧子瑜抢先说了话,“哎呦,五皇妹真是对不起了,本皇子刚刚一下子崴到脚了,手中砚台没拿稳,没吓到皇妹吧。”说罢一副调侃的模样,眼睛往上一挑有意无意的白了萧浅予一眼,嘴角露出挑衅的微笑,把砚台拿到身前,准备转身回去。
萧浅予自是看到了那副鬼样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怒极反笑,收了那副生气的模样,轻轻放下笔,嘴角也微勾,拿起了那张被弄脏的纸,微微吹了吹,让墨迹干一干,慢慢出口,“皇兄,别说的那么好听,拿着砚台从我身边走过还崴了脚就那么巧吗,”虽然是对萧子瑜说的,可是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那张纸,声音温婉没有怒气,“不过就是见我受宠嘛,特赦来了学堂念书,皇兄心中不服,浅予懂的,不过这滴墨滴什么的也太小儿科了,皇兄啊,你还小吗?”
萧浅予的一席话让萧子瑜手上一僵,仿佛被说穿了一样,心中略显慌乱,可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嗤笑道,“就你?本皇子有什么不服的?一介女流之辈罢了,就算来了学堂又能如何?先生讲的你又懂得多少?以后也只能足不出户相夫教子,呵,本皇子有什么羡慕的?”
萧浅予听过,眼中含笑不过是嘲笑,看着这么个无知的人,确实不想理会,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纸笔,没有说话。
萧浅予和萧子瑜的声音动静过大,早就引得周围几个人也都转头观望着,自然也吸引了盛渊辰的注意,在看到萧子瑜找事的时候,不知为何竟有一瞬间想过去帮萧浅予,可是又看到萧浅予淡定的予以了回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带笑期待着萧浅予的下文。
在这里,萧子抒的身份是最特殊的,虽养在皇后娘娘身边,可是终究是贵人之子,皇后娘娘诞下六皇子之后,对他也是不闻不问的,平时也是唯唯诺诺的,而此时看着二人的争吵,心中有了幸灾乐祸的想法,眼睛发光,在一旁看的起劲。
“怎么不说话了?呵,说不过了?”萧子瑜等了一阵发现她不理会自己了,以为她是理屈词穷,遂又开始了咄咄逼人之势。
“只是在反思皇兄的话罢了,浅予说皇兄嫉妒浅予的荣宠,皇兄说没有,没有就没有吧,毕竟贤妃娘娘也许久没有见过父皇了,而浅予又在这时进了学堂,皇兄心中不平衡,浅予理解的。皇兄又说浅予不懂先生说的是什么,那既是如此也是有道理的,虽然浅予默写《孟子》选段只字不差,可是只能默写又算什么本事呢,皇兄才是真真的高人,《孟子》选段虽然不会默写,可是想必皇兄都是懂得意思的吧。”说罢,抬头对上了萧子瑜的目光,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抹挑衅。
“你?你?”萧子瑜自知理亏不好反驳,“你且记得你今日的嚣张,等日后,母妃重得荣宠,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皇兄,你怕不是忘记了?是你弄脏了我的纸,如今却说我嚣张?好没道理啊,皇兄,原来贤妃娘娘就是如此教导你不辨是非的吗,不过也是了,五品大臣的女儿想必家风也拿不出手的吧。”
“你说什么?你这样咄咄逼人家风就是好的吗?”
“我没有咄咄逼人,皇兄,是你无理在前,我不过就是实事求是说罢了,皇兄不愿意听,浅予不说了就是了,只是,皇兄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女子家嘛,容貌再好也不长久,还是好好相夫教子来的安稳,哦,不对,没有相夫只有教子。”
萧子瑜再蠢也听懂了这句话的暗喻,她居然敢说自己母亲徒有容貌没有才华连儿子都教导不好,还暗讽自己母亲失了宠。
许是贤妃平时太过于宠爱萧子瑜了,最后这句话一下子把他惹恼了,没有精力去思考行为的后果,一时激动顺着不理智的思维,直接把手中的砚台扔向了萧浅予。
萧浅予再次惊呼,没想到逼急了,这个人居然可以做出这等行为,索幸砚台的棱角被磨掉了,而萧浅予的衣服也比较的厚,使得萧浅予只感觉到了一阵冲力,却没有太大的疼痛,只是可惜了这件衣服,被砚台的墨汁染成了大片大片的黑色,萧浅予站了起来,抖掉砚台,微微弯腰,抖了抖自己身前的衣服,企图把墨汁抖掉一部分,可是事与愿违,随着衣服的摆动,墨汁反而越浸越大。
萧浅予停了手,看着旁边带着嘲笑的萧子瑜,眼中露出了不屑,“原来贤妃娘娘就是这么教导你的,看来家风未到也是无能为力啊。”
萧子瑜捡起砚台正欲再次抬手时,却看到萧子逸从门口冲了进来,只好收了手,把砚台背在了身后,母妃曾经说过,萧子逸是淑妃过继过去的,许心中也是恨透了淑妃,虽然现在不显,可日后挑拨一二,也许能联手对付淑妃也未可知,可是倘若可以联手,这萧子逸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萧子逸连忙走到萧浅予身边,看着她被墨汁弄脏的衣裙,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旁边的萧子瑜,自知是罪魁祸首,正欲说道一二,萧浅予却在后面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手,不解的看向萧浅予,接受到了萧浅予安慰的目光示意不要说话,才咬了咬嘴唇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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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一张皇子公主的姓名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