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过晚饭,萧浅予在书房练字,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只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萧浅予头都没抬,眼睛还黏在纸上,笔也继续慢慢的走动着,“进来吧。”想来以为是拂冬谁的,却没想到是萧子逸。
“练字呢?那么认真啊?”萧子逸浅浅一笑,温柔的看着书桌前的萧浅予。
萧浅予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正对上哥哥温柔的目光,“对啊,母妃让我背,我背不下来,想着抄一抄说不定就会了。”
“嗯,如此也好。”
“哥哥来,有事吗?”萧浅予轻轻放下了笔,抖了抖纸,然后走到哥哥身边,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萧子逸拿出来一个深红色的小匣子,慢慢打开,“这是盛渊辰非要我带给你的,说不该和你抢的,他也教训了他表妹一场,让你不要太挂心。”果然,是那个自己看上的玉镯。
萧浅予微微嘟嘴,推开了小匣子,又回到了书桌前,轻轻拿起了笔,开口道,“我才不要,他表妹沾手不要了的东西才想来拿给我的吗?云华宫里什么没有啊?我堂堂公主还缺一个破镯子?我又不稀罕,哥哥你给他拿回去,我才不要呢。”
萧子逸苦笑,明知自家妹妹不会收的,可是耐不住盛渊辰百般纠缠这才答应拿来了,看着妹妹如此斩钉截铁,合起了小匣子,收了起来,“好,不要,回头哥哥给你买更好的。”
萧浅予没有回话,还在一笔一划慢慢的写着。
“皇上驾到。”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浅予赶紧放下笔,和萧子逸一同行礼请安。
“起来吧。”皇上轻轻一挥手,然后坐在了主座上,继续道,“听你母妃说你在这里练字呢,就过来看看,怎么听到说你们商量买东西?要买什么啊?看看朕的私库里有没有啊?”
“回父皇,没什么的。”萧子逸赶紧回道,虽然皇上知道私自出宫,不过妹妹还不知道啊,可不能露出马脚啊。
皇上低头看了看萧子逸,身为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遂也不想继续追问了,等浅予睡了以后再去问子逸吧。
“父皇,浅予想做新衣服了,母妃不同意说太浪费了,让女儿节俭,可是女儿看二皇姐今日穿了个浅粉色的衣服甚是好看,浅予也想要,父皇。”萧浅予走到皇上身边,左右轻摇皇上的袖子,撒娇道。
对于女儿的撒娇,皇上很受用,虽然明知道她今日可能都没有见过萧寻蕊(二公主)的面,可是还是不忍拒绝,“好好好,别摇了,朕允了你便是,”轻轻捏了捏萧浅予的鼻子,宠溺之情溢于言表,“来人,明日把新进贡来的红鲛纱送过来给五公主一匹。”
“谢父皇,不过父皇,红鲛纱是什么啊?”听完皇上笑了笑,也是,红鲛纱太过珍贵,没听说过也正常,而且那么个小孩从小学这学那的,忙了些。
遂看了眼来顺,来顺微微俯身,依旧尖着嗓子说道,“回公主,这红鲛纱是东海小国进贡而来的,传说是东海那边用特有的红鲛的眼泪加以蚕丝织就而成的,料子轻薄舒适,一年只能造就三四匹,每年都全数进贡而来。”说罢恭恭敬敬的退回到了皇上身后。
“那么珍贵啊,浅予还是不要了,平常的绸缎尽够浅予用的了。”
“小丫头,给你就收着,那红鲛纱说到底也就是好一点的绸缎罢了,有什么不敢用的,朕送你的岂能再收回呢?”
“谢父皇,既然是父皇的命令,想必母妃不会再阻拦了。”说罢偷偷的给萧子逸递了个眼色,不让他说漏嘴,萧子逸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来让朕看看你的字写的如何了啊?”
萧浅予赶忙走到书桌,把刚刚写的《弟子规》展开给皇上看,“嗯,不错,不过力道还有些不足,笔法还略显稚嫩,”评价一番过后,继续道,“你只知抄写,可知何意?”
“不知,不过母妃说了,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让我先行进行抄写背诵,等到熟练了就会悟到其中含义了,母妃说若到时仍有不解的,可以去问她和哥哥。”萧浅予认认真真的把淑妃的话复述出来,而且表示对此深信不疑。
皇上不禁失笑,不过也是,自古女子不能入学堂,要想学点东西只能靠自己的悟性,想了想,“浅予可愿去学堂和哥哥一起念书啊?”
“父皇,您让我去学堂读书吗?浅予愿意的,一直听哥哥说学堂里的趣事,浅予想去很久了。”萧浅予两眼放光,样子十分可人。
“好,明日就和子逸去吧,朕会和先生说的。”
“谢父皇。”说罢,萧浅予就开始自言自语,“去学堂要带什么啊?这个嘛?不是,那个?”
在萧浅予自言自语时,皇上转头对萧子逸说道,“明日带她去学堂要注意点,看她这么高兴,别让她把学堂给拆了。”说罢还笑了笑,“好了,让她忙着吧,今日朕也乏了,朕去歇息了,记得让她也早点歇息,切不可太晚。”
“是,恭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