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淑妃带着萧浅予去了那个亭子之后,仿佛爱上了那里的恬静与清爽,这些天淑妃没事的时候总爱带着女儿去亭子那边歇歇脚,刚开始只是单纯的闲聊,之后淑妃开始慢慢教萧浅予念书,毕竟女儿家不能跟着皇子们去正经的学堂念书,可是书香之气女子也不可少,于是这个重任就由淑妃自觉揽了过来。
三月十五,是皇上规定的家宴日,后宫嫔妃公主不管有多忙,晚上的家宴也都必须到场,因为是皇上所规定的,所以皇上必定会到,所以这一天也许就是一些不受宠的佳丽一年中唯一一次见到皇上的日子,故而会十分重视。
淑妃也在此列,但是却不在意自己的装束,只顾往女儿头上插各种各样的金饰玉器,只为女儿可以在这个场子里光彩夺目。
萧浅予看着有些忙乱的母妃,心中好笑,记得以前母妃最爱打扮自己却一直疏于对自己的装扮,萧浅予微微一笑,轻轻把母妃插在自己头发上的那些簪子一个一个摘下,笑着说道,“母妃啊,装扮的事嬷嬷和琴师都有教过女儿的,让拂冬给我梳头发就好了,母妃快去装扮一下自己吧,瞧您头上只有一根簪子,多素啊,今晚去晚宴岂不是会被别人比下去了?”说罢,轻轻拉住淑妃忙碌挑选簪子的手,给熙春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母妃拉走。
熙春自然接收到了,笑着接过公主递过来的淑妃的手,然后说道,“娘娘,今天刚刚送来一副头面,您去瞧瞧?公主说的是啊,您还是先得收拾收拾自己,别让贤妃看了笑话。”
听到熙春提到的贤妃,淑妃暗暗咬了咬牙,接着恢复常色,笑道,“乖女儿,母妃先去忙了,你好好收拾,拂冬,给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罢,匆匆离开了。
拂冬笑了笑,道,“公主,给您梳个什么发髻呢?”说着,把刚刚公主弄乱的发髻给散下来,用篦子轻轻梳开头发,随着拂冬的手法,墨发如瀑布般散开,心中暗道,公主发质真好,随了娘娘了,又亮又滑。
“燕尾髻吧,好梳也好看。”萧浅予看着铜镜若隐若现的小孩子的脸,笑了笑,记得小时候最爱燕尾髻了,但是已经好久没有梳过了。
挑了几个小巧的簪子和一个浅蓝长纱裙,让拂冬在脸上涂了淡淡的脂粉,在粉唇上点了点花香的口脂,萧浅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呆了,竟不知自己儿时竟如此的好看,只记得小时候母妃净往自己身上堆满奢华,珠宝气完全遮盖了属于自己的那种淡雅的气质,如今去掉大半,虽少了奢华的感觉但是却平添了许多的清纯味道,也是,小孩子嘛,奢华气太重也不好,萧浅予笑了笑,对着拂冬轻轻开口,“母妃准备好了吗?时辰快到了。”
“娘娘已经好了,在外厅等着公主呢。”拂冬顺从的回答道。其实拂冬也被此时的公主惊艳到了,只是暗暗压下有些惊讶的心,含笑的望着。
“我们也走。”
乾清宫。
萧浅予和淑妃以为自己来的很早了,却不知其实人已来了大半,可想而知,此次家宴有多受各宫重视。
由于太后有令,嫔妃坐在一起,公主坐在一起,未成年皇子坐在一起,故而萧浅予只能暂时离开淑妃,走到那个最闹的公主专属桌上去。
萧浅予坐下后,不顾旁边闹腾的各个公主,暗暗开始思忖。
看向淑妃坐的那个位置,应该是妃位坐的,左右三个位子都满了,联想一下上一世的记忆,萧浅予有了思绪。皇上除了皇后之外,共有四个妃子,分别是德妃,良妃,贤妃,淑妃。
德妃能上妃位,纯属是因为自家娘家得势,有着镇北大将军的爹和正在边疆守卫的靖远大将军的哥哥,所以她在后宫有恃无恐为人霸道连皇后也要留有三分薄面,但可惜的是只有一女儿,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傍身的她十分不满于此,经常抱怨女儿不是儿子,变相的虐待导致了女儿与自己的性子天壤之别,十分懦弱,而自己也苦于一直无所出,成了一大心病。
贤妃没有那么强大的娘家势力,只是一个五品大臣的女儿,索幸她育有一儿一女,凭着自身的美貌以及非凡手段得以攀上了妃位,虽然儿子自小叛逆,但幸运的是女儿乖巧听话且继承了贤妃的美貌,让贤妃甚为满意。
良妃本是外戚送给皇上的一个舞女,凭借自身曼妙的舞姿以及玲珑的身段在生了一儿一女之后,哄的皇上也赐了妃位。
至于淑妃,则是当朝礼部尚书的女儿,凭借的是一身的书卷气和温柔体贴以及善解人意,皇上和她一起时的那种舒适感让皇上欲罢不能,故而虽仅有一女,但也封了妃,但是可惜的是自从有了女儿,淑妃一心扑在了女儿身上,皇上来过几次,但看淑妃心不在此,也慢慢不来了,这就导致了上一世皇上对萧浅予的冷落。
萧浅予回过心神,暗暗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四妃,左首便是德妃,一身的珠宝气息,嚣张跋扈的样子一眼便知,接着是貌美的贤妃,单坐在一处就好似天仙下凡,一颦一笑皆气质非凡,只可惜萧浅予看到了美眸中闪过的讥讽之意,联系上一世贤妃的所作所为,让萧浅予实在喜欢不起来,接着是良妃,不愧是舞娘出身,身段玲珑,样子也不差,正在一点一点的轻嘬杯中的美酒,可是眉目中的傲气过甚,有些目中无人,再接着就是自己的母妃了,母妃一向清淡,深蓝色的宫装透着浓浓的温和气息,仿佛一切都与之无关,许是自己的目光过甚,许是母妃一直注意着自己,淑妃抬头回应着萧浅予的目光,浅笑,同时嘴巴微动,但没有不出声,萧浅予知道母妃在说小孩子不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