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枚铁钉上的毒素极强,极烈,就连他都是第一次见。相柳硬生生地拔了出来,紫黑色的血立马一涌而出。他看着伤口,眼底发冷。
那个男人竟如此在意灼华!
他,是谁?
温泉里的止疼药,归山玉髓,千年暖玉一刻不停地沸腾着,相柳想着隔天还得给灼华换新的,索性自己也没拿出来了。他慢慢褪了衣衫,步入温泉里。
数天灼华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相柳慢慢靠近她的身边,看着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一张唇苍白得令人心疼。三年了,她显然更勾人。相柳却不想她这样。
他轻抚着灼华的脸,轻声道。
相柳“一直这样,也挺好。”
他缓缓靠近灼华的脸庞,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瓣,似是想到那个墨色衣衫的男人。相柳多了几分怒气,狠狠咬了几下。灼华的唇不仅咬,没几下就破了皮,渗出点血来。
这样诱人的模样,相柳忍不住意动。他勾去灼华腰间的衣带,白色的里衣立马露了出来。相柳眸色深了些,闪烁着几分情欲。
他狠狠地撬开灼华的朱唇,发泄似的咬着她的小舌,手忍不住往下探了探。昏迷的灼华像木偶一样,毫不反抗地任他摆弄,身子被压到了寒潭的最边上。
直到看到里衣里的那抹艳红色肚兜,相柳才堪堪回神。看着被欺负得狠的灼华,他微微挥袖,灼华的衣着又变得整洁起来。
灼华再睁眼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相柳难得温顺地靠在她身边,她艰难地挪身靠近了他些,抚上他的脸。
她微微颤动的嘴唇显得苍白无血,喉咙微微滚动,吐出几个微弱的字眼。
灼华“相柳……”
他受了伤,腰间的污血沾了水渍,显得伤口更加恐怖。灼华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红了眼,只是晦涩地移开了目光。她早已心灰意冷,不再似从前。
这次又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灼华却难得没有梦魇,只是梦到了母亲的神识。袸也呈潋穿着戎装,高高的马尾被玉冠束起,她温柔地摸着她的脸,轻声道。
袸也呈潋“阿娘希望你同我,是九天翱翔的凤,是睥睨众生的雪,而不是为情爱所困的卑微女子。”
袸也呈潋“灼华,你的身后,是整个袸也氏族,是上古凤凰,你是我的骄傲。为娘要你,好好地活着!”
灼华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散,急忙去抓,什么都没了。她哽咽着,拼命忍住眼泪,眼睛红得充血。
阿娘,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好累啊,阿娘。我好想,再见到你。
她只不过是只有几百年的小凤凰,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要面临着被利用,被选择。还没想过合家欢乐,却已遭受锥心之痛。
赤宸救她,利用她,却一朝消散。以救命之情,抵了她的怨。
相柳欺她,戏弄她,生生夺走她半条命,如今却又救活她。
天下之事,变幻莫测。如今又是差些死去,灼华却再也生不出什么情爱的心思了。她只想,做袸也灼华。
灼华深深地看了相柳一眼,眼中的波动渐渐沉下来,她绕过相柳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山洞。
在她彻底走出山洞的那一秒。
相柳慢慢睁开了眼睛,内心深处的愧疚感似火一般煎熬着他。回首往事,他低声喃喃道,“救你一命,两清了。”
只是那眼眸,却盯着灼华离去的身影,久久地。
灼华回到酒铺的时候,玱玹原本冷淡的眉眼忽然轻快许多,急忙上前搀扶道。
玱玹“你回来了?”
灼华微微点头,却不似从前冷漠,带着笑谢道。
灼华“这些天,劳殿下费心了。”
玱玹愣了一下,看向话比平时略多的灼华,只觉得她连神色都生动许多。
玱玹“你……状态比平时好很多。”
他一边扶着她到树下,一边吩咐老桑拿来了些吃食,假装不经意地开口试探道。
灼华冲玱玹微微一笑,躬身施了个礼才坐下。
灼华“只是想通了很多。如今袸也氏族仅我一人,来日方长,何必日日忧愁呢?再者,这样混沌地活下去也有辱我娘的颜面。”
玱玹听了此话,疑心渐渐消散。他眉眼温柔地看向灼华,回忆道。
玱玹“你小时候是个很爱管闲事的人,每次来朝云峰的时候,就忍不住出手教训那些欺负我和小夭的小孩。”
灼华听了这话,才回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事情。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玱玹又笑着开口,只是语气蓦然变得悲伤起来。
玱玹“有次我跌入了水里,你将我救起,狠狠地把那几人踹了进去,拉着我的手,厉声地警告他们。你和我说强者为胜,眼睛里都是耀眼的光芒。直到后来袸也叔母出事,你却再也消失不见。”
他忽然握紧了灼华柔若无骨的手,低声道。
玱玹“当我再一次看见你,变得脆弱易碎的模样,我只感觉我的心都疼了。”
灼华的手往后缩了缩,却没有挣扎出去。玱玹的劲很大,关切的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玱玹“等找到小夭后,我们一同回西炎,为叔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