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袅推着轮椅走了出来,元仲辛走在旁边,文无期就沉默不语地坐在轮椅上,如果不是那竭力拉着的衣角,或许赵简真的会以为,文无期不在乎世无安。
赵简文无期,你到底怎么看待的?
赵简神色清淡,开口直达要害。
文无期你就能放下芥蒂吗?
文无期你看着这一次的事情很完美的解决了,伤亡极尽于无,所以可以不用再去责备、讨厌一个人,对吗?赵、斋、长。
文无期说话,还是那么犀利,哪怕如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聪明人还是聪明人,该有的通透还是有。
可是……
赵简文无期,人通透聪明点好,世道如此,可是,感情一事,本就无法自控,如果你觉得这么做你能感到快乐,那请君自便,如果不行,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
赵简我没那么感性,只是客观建议。
文无期依然沉默了,他只是让楚袅将他送回屋,接着就要求自己待着。
也不知枯坐在榻上多久了,久到日落,久到西沉,久到楚袅又进来了。
文无期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文无期不是说了别打扰我?
楚袅迟疑了一瞬,但又复而坚定道。
楚袅明日,明日是世无安的母亲的忌日……
文无期然后呢?这里的人救了我们,我们也要祭拜?
楚袅连连摇头。
楚袅不是的,是世无安,他要去。
文无期他好了?
楚袅不是,会有人将他抬着去祭拜。
文无期他都那样了…嫌死得不够快?
楚袅文少!
楚袅跺了跺脚,有些恼了。
……
花辞树你不是不在乎?
文无期靠在轮椅背上,神色莫名。
……另一边,世无安就躺在竹榻上,不省人事的昏迷着,小二神色哀戚。
把世无安安顿好,盖好被褥等等,然后让其他人下去,就直直跪了下去,连磕头三下。
小二王妃娘娘,小二对不起您,没有护好公子………
小二现在该怎么办啊……
小二公子昏迷着,那个元昊,下手真重……嘤嘤……那是他儿子啊…!
小二的泪无助地流着,整个人颤抖不止。
……
花辞树你真不打算见见……
花辞树或许我说的有些偏薄,但是世无安对你没话说……
文无期花辞树,你话真多。
……
文无期始终没有打算去见世无安,但是每天楚袅也会带回消息,说着世无安的变化。
而文无期自己也极其配合养伤,如今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但要动武还是不行,但现在足够了。
文无期让花辞树每日在小二不在之时,送他去世无安屋子里头,就什么也不做,仅仅坐在那,看着,又或者放空了思绪。
他听白老说过,世无安这一次伤的很重,不见得好得快或齐全。
文无期就坐在那,看着那人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样子,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看不得这场景,他,心里头难受。
“我给这小子治病,发现他中蛊了……”
“怎么会是子母蛊?”
“这是什么蛊?”
“不难理解,母痛子痛,子痛母不痛。”
“文公子,我家公子挑你手筋脚筋是他不对,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他也为了让自己好受,服了蛊,就为了切身感受……这样说,是矫情,又不地道,毕竟是你受伤,但我不要求别的,看看我家公子,就一眼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