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军营里——
小二公子,陆观年死了……
……
小二公子,元仲辛的哥哥,元伯鳍战死……
……
小二公子,赵王爷被抓了,不过,现在还没事。
世无安在西夏军营里,听着小二带来的消息,身披甲胄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世无安我明白了。
世无安这次与大辽一战,等到胜了,我们就会前往大辽,成为…西夏暗探。
小二是,公子。
世无安带壶酒来,备些酒菜。
小二看着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担心,然后又瞬间隐去。
……
榷场——
荒无人烟,黄沙覆盖,天气恶劣。
边境急报,辽主三路大军,十万精兵进犯西夏,河曲一战,被元昊尽数击溃,大败之下,辽主险些成了阶下囚,元昊自成名以来,从无败绩。
所有人都明白,元昊这次与大宋和议,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他终将卷土重来。
赵简我们这次西行,枢密院希望借宁令哥分化西夏大势,朝堂自有正途期盼和平,但看到眼前残景,我们心里明白,元昊必须死!
赵简或许他的死不能消除世上战火,但能为边境百姓博取一丝休养生息的可能,便已足够。
一路走了进去,只能道四字——破败荒凉。
韦衙内怎么没人啊?
宁令哥都逃了。
韦衙内因何要逃?
元仲辛宋夏交战,这里曾是战场。
小景如今宋夏和议停战,那他们都可以回家了?
王宽未必能回来,战争在山野城镇,留下伤痕,与人心中亦是如此,这些伤痕,或许再也无法完好如初。
……
宁令哥我说,咱们快点吧,前面还有人等着呢。
赵简我们不是一路人。
赵简冷冷看着宁令哥。
等到了事先交代好的据点,真正的米禽牧北出现了,宁令哥的身份也暴露了。
……
远处,有两个人骑着马,策马扬鞭,赶上了一队人马。
梁埋香你怎么来了?
……
这边据点的几人也算是正式碰面了,七斋,西夏,陆南山。
突然,门外传来马蹄声。
众人警觉地看向门口,都戒备了起来。
接着下一会儿,敲门声传来。
宁令哥神态放松的上前,开了门。
一个身披黑色甲胄,手上拿刀的女人,将手中的刀指着宁令哥,然后步步入内,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真面目,头戴盔帽,脸上也覆着黑色獠牙面具,眼神冷傲。
后面还跟着两个黑衣劲装的男子,高束马尾,同样带着獠牙面具,眼中杀气四溢,手别在兵刃上,看向众人。
直到宁令哥介绍了来着身份后,大家才放下戒备,梁埋香也才脱下面具。
只是身后两个男子却不曾动分毫。
宁令哥这位是宥州少都统军——梁埋香,夏人也想杀我爹。
宁令哥只不过,少都统,你身后这二位……?
梁埋香与你无关。
世无安带着面具隐在人后看着,心里有些复杂,他此次也是收到了消息,赵王爷死了,七斋也来刺杀元昊,所以才半路调转方向,藏入梁埋香的人中,来这走一遭,虽然他也不知道来这做什么。
……
小二公子,我们不应该去大辽吗?来这做什么?
世无安最后看一眼他们吧,下一次再见,怕是兵戎相见了。
小二可是……
世无安小二,如果我知道他们去找死,而真的什么都不理会,那么元昊更加不会信我,有瑕疵才显得真实。
小二是……
说完两人就调转马头,急速奔驰。
……
是啊,来这做什么?戴着面具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观赏吗?
可能只是这一次怕是最后一次七斋一体了……
可惜连生死与共都做不到了。
事情谈完后,梁埋香找了借口带着人出去,找了个僻静处,看着牵着马的两个人。
梁埋香你们一路顺风。
世无安借少都统军吉言了,这一次希望你能费些心,他们……
梁埋香我尽量。
世无安多谢。
世无安和小二飞身上马,挥起鞭子,甩了下去,就往前策马奔腾了,另一只手中的面具随风飘扬,不知归去何兮……
诸位,别了……
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