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下的男人匍匐在地上,似乎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身躯也有些颤抖。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敢抬头撇一眼面前端坐在王座上的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下,一颗又一颗,不久,身下的地毯便有了一滩水渍。
王座上的人闭着双眼,似在小寐。月光照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惨白。
血族士兵初拥陛下……我们几乎屠遍了整座城……并…并没有找到那位炼金术师的踪迹……
王座上的人闻此,缓缓睁开眼,血色赤瞳带着血族首领所具威慑,泛出寒光。他并没有回应赛安,只是扶起两侧,缓缓起身。
首领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这名士兵面前。
在不知不觉中,士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心脏不停抨击着他的胸膛,呼之欲出。
初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掏出一块手帕,弯下腰,帮士兵抹去汗珠。
血族士兵!?
士兵有些诧异地看着初拥,初拥则是礼貌地回应着微笑。初拥低下头,在士兵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接下来,士兵忽然面目扭曲起来,他张了张口,好像想说些什么。可等不及他的喉咙发出声,骨头断裂的响声先一步传出。
顷刻间,初拥隔着手帕扭断了士兵的脖子。士兵的脖子以一个极为夸张的角度扭曲着,整个身躯轰然倒下。
初拥扔掉手帕,站起身 眼神平静地望向士兵后面同样匍匐在地的众人,仿佛刚才什么也未发生过。
血族的再生和自愈能力惊人,所以刚刚被扭断脖子的血族士兵并没有彻底死亡。鲜血顺着士兵的嘴角流出,浸染了大片地毯。士兵张着嘴,似一条搁浅而亡的死鱼,恐惧的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士兵是在求饶 ,他明白,若是他不去争取点什么,就彻底失去了价值。士兵深知这样的后果。
维克多不必了,我亲自去
初拥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挥手示意身后的人。
维克多处刑
只见身后的两人立刻上前,从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一把黄金匕首。
因为血族的超常自愈能力仅靠一般攻击是无法杀死他们的,普通的武器更是无法伤他们分寸。几千年来来,人类发现由炼金术师锻造的黄金术器能对血族产生真实伤害,至于产生伤害的程度就由炼金术师的炼术等级来决定。
此时的这把黄金匕首泛着银光,便知道这是一把能对血族产生巨大伤害的术器。
这其中一人将士兵从地上拎起,把他的手反扣在身后。使士兵的胸前毫无防护。另一人调整好角度,举起匕首,狠狠扎进士兵的心脏。士兵痛苦地抽搐着,瞬间身躯不断萎缩,做后化为一堆灰烬,不见踪影。
初拥嫌弃般皱了皱眉,动作很快,随即又平静如初。
维克多暮剑伯爵,现在炼金师在哪?
一旁的血族伯爵大概是看惯了处刑的场面,闻声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约瑟夫伯爵据我手下的人的汇报现在大概是逃到了瓦尔登城外的伯内多森林附近。不须陛下亲自动手,我已派人去追捕。
维克多不必,带上一些士兵,我亲自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条小狗,伏在初拥脚边。初拥弯下腰温柔得抚摸着小狗,小狗蹭着初拥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是初拥称作家人的存在,同时也是初拥唯一的朋友。
初拥难得的一笑,血色的眸瞳很深,似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但至少这一刻这潭死水也有了些许光亮。
维克多是的,威克。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