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安旧梦深巷里,朱墙粉饰能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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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当中放着一个如意圆桌,墙边靠着一个雕花木质顶柜,上面的花纹依稀是八仙过海的样子,还有几个矮几和圆墎方凳什么的。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门窗关着,光线不太好,床幔也放着。
内里靠墙置放着一张四方大卧榻,铺着细织蓉覃,堆着锦缎薄绸。
坐于铜镜前的少女秀靥清雅,眉似柳叶,鼻若悬胆,唇瓣微抿间恍如红樱初绽,但景冽更在意的是她那双盈盈秋水般的明眸。
雪白柔嫩的肌肤,柔顺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来的仙女那般。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不过如此。
。“小姐。”
一婢女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坐在镜旁的少女,随即端着水盆走去。
应晚泊“嗯。”
少女轻声应下,思绪却并不在这间屋内。
。“小姐,宫家那边……”
春花停顿一下,见自家小姐没有反应,以为是还在伤心,便叹了口气,走到应晚泊身旁,继续开口道:
。“婚服已经送过来了。”
应晚泊看向身旁放着的大红嫁衣,有些失神地问道:
应晚泊“这是宫家送来的婚服?”
。“是的,今日一早便送来了。”
半晌,应晚泊才缓缓开口
应晚泊“娶个亲,还这般偷偷摸摸的。”
可是她思绪已旧是混乱的,说罢,她摆摆手,示意让春花下去。
应晚泊“罢了,你先下去吧。”
春花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见春花离开了房间,应晚泊缓缓闭上了眼。
她数月前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真实却又不像梦的梦
她原先只当是普通的梦,不甚在意。可是这场梦反反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其中的场景也在现实中一一印证。
就如同现在,她的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的脑海中如同放了一部演出来的画本子
一切那么真实,和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吻合下来。
可是故事的主角不是她,她只是这个故事镶边的人。
如果这个梦真的是真实发生的一切,那么她应该马上就要死了。
应晚泊不理解,她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活不下来。
她想了想,认为这应该是无锋的关系
应家如今只剩她一人,她不信,自己还活不下来。
半晌,她才彻底将脑子的画面理清,接受了自己能看到未来的这个事实。
应晚泊“春花!”
应晚泊喊了声春花的名字,后者马上便来到了屋内。
。“小姐怎么了?”
应晚泊“今夜”
应晚泊“便要出嫁吗?”
春花看见应晚泊闭眼坐在镜前,点了点头。
。“是的,今夜便要出嫁。”
应晚泊手攥紧了些,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带着狠厉。
如今看来,想要活下去就要狠厉一点,放弃一些东西,幸而自己提前醒悟,便是老天也不忍自己结束生命。
既如此,她就要好好利用这记忆,活的久一些。
应晚泊“好”
应晚泊“帮我梳妆。”
既然如此,她要靠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