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赵尔琦参加了竞赛,她来天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了一只又一只蜘蛛,写了一篇又一篇论文。
大概是两个星期后,赵尔琦带着一本杂志再次踏上了天台。
弟兄们,你们赵姐混出头啦!

她朝四个吹风的人跑去,高举着杂志,夸张地摇晃着。

又考满分了?
赵尔琦摇了摇头,翻开手中的杂志。
等等等等……

啊,这个。

刘耀文迫不及待的接过杂志,表情一僵,迅速将他抛给宋亚轩。
宋亚轩好奇地接过一看,好家伙,满满四页英文。

我看不得这个。
宋亚轩看下去,也皱起了眉。

嘶——这些是专有名词吗?
赵尔琦点点头。
杂志又被传到张真源手里。

论蜘蛛的第四对足进化利弊……

?谁家好人写这种作文?
张真源浅浅扫了一眼杂志,大概记了几个词。

有点东西……

这杂志牛掰不?
一旁的刘耀文探着头问。
张真源缓缓点头。

很……牛掰。

牛掰到一篇文章的稿费最低也有五千。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

你……你拿了多少钱?
赵尔琦笑着眨了眨眼。
八千。

再次全体吸气。

我们生物老师以前也试图在上面发表文章,投了五篇,只有一篇被应用了。

这么牛!赵尔琦,你深藏不漏啊!
赵尔琦挑了挑眉,将杂志拿了回来。
那是。

今天姐姐心情好,请你们吃晚饭。


呜呼,赵姐万岁!
一帮人跟在她后面下了天台。
宋亚轩慢慢悠悠地晃在队伍最后。

诶,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的思想感觉领先了我们八百年。

我现在信了。
-
周五没有晚自修,晚饭后,几个人四散回家,赵尔琦随手买了袋水果,准备给赵珆送去——那个差点杀了她的女人。
她走进病房,看到赵珆正坐在窗边。
太阳都落山了,你坐在窗边干嘛呢?

赵珆缓缓转过头,只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赵尔琦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搬了把椅子坐到赵珆旁边。

我差点就死了。
赵珆喃喃开口,不知是在和赵尔琦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也确实差点杀了你,我们平了。
赵尔琦笑了,笑得很轻蔑。
谁跟你平了?搞清楚,我们不是互相伤害的关系,是你差点杀了我,我正当防卫。我是受害者。

赵珆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她。
赵尔琦继续带着笑和她对视。良久,等来赵珆的开口。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尔琦觉得好笑,再次开口打击赵珆。
谁跟安江一样?你对我是要负责任的,你不养我,是犯罪。同样我也有以后赡养你的责任。但安江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凑近了,盯着赵珆的眼睛挑了挑眉。
你就算帮他登上皇位,他该出轨还是会出。

赵珆仿佛被刺激到一般,突然暴跳如雷地站起来,去拽赵尔琦的头发。赵尔琦不费吹灰之力地将眼前虚弱的女人摁回凳子上。

我可是你妈!!!
赵尔琦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疯子好笑。
因为老公出轨就试图谋杀自己孩子的人,不配当妈。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她向医生了解了赵珆可以出院的时间,就回了家。
她起初是对母爱有幻想的。她渴望那世界上最纯粹的,来自本能的爱。即使之前赵珆打了她那么多次,她都试图说服自己原谅她。
直到她那天回家,看到赵珆试图谋杀她时的眼神。
充满仇恨和不甘。尽管她知道这种仇恨并不是全来源于她,但当那股恨意真真实实地展现在她眼前时,她再也找不到理由提她开脱。
她还要活下去,还有美好的未来,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赵珆还没死,即使监护权现在在安江手上,也不能让她消除这种不安感。
她知道,安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