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乌拉那拉夫人
弘晖周岁后第七月,盛夏如火,烈日炙烤着大地,万物似乎都沉浸在一片慵懒与炽热之中。然而,在这四贝勒府的青玉阁内,却是一片清凉雅致的景象,仿佛与世隔绝的避暑胜地。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婉仪,凭借着她那穿越古今的奇妙记忆,亲手调制出了一系列令人叹为观止的解暑冷饮,冰棍晶莹剔透,仿佛能凝固住时间的流转;饮品则色彩斑斓,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诱惑,让人忘却酷暑,沉醉其中。
就在这日,乌拉那拉家族中的觉罗氏夫人,终于挣脱了家族琐事的枷锁,踏着轻盈的步伐,步入了四贝勒府的大门。她的到来,如同夏日里的一缕清风,为这金碧辉煌的府邸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青玉阁前,兰嬷嬷与木香两位侍女早已恭候多时,她们身着轻纱罗裙,宛如两朵绽放的夏花,引领着觉罗氏夫人缓缓步入那幽深而雅致的院落。沿途,花香与果香交织,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进入主院,觉罗氏夫人一眼便看见了那端坐于案前,正轻抚着冰镇瓷盅的四福晋婉仪。她身着淡雅的夏装,发髻上插着几朵时令鲜花,更添了几分清新脱俗之气。觉罗氏夫人连忙上前,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与恭敬:“妾身觉罗氏,今日特来探望四福晋,愿福晋夏日安康。”
四福晋婉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一抹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额娘客气了,您能抽空前来,婉仪心中甚是欢喜。快请坐,尝尝我新做的解暑冷饮如何?”
觉罗氏夫人依言坐下,目光中满是对女儿才情的赞赏与骄傲。她接过侍女递来的冷饮,轻轻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直透心底,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炎热与疲惫:“哎呀,这冷饮真是妙不可言!冰凉爽口,甜而不腻,真是解暑的佳品啊!福晋真是心灵手巧,让人佩服不已。”
四福晋婉仪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额娘谬赞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若是额娘喜欢,改日我再做些送去府中便是。”
四福晋婉仪以她那柔和而又不失关切的声音问道:“近日贵府上下一切可好?可有需我援手之处?”
觉罗氏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又略带几分歉意地回答道:“府中之事,犹如夏日繁星,琐碎而繁多,让人应接不暇。您如此挂念,真是让妾身既感温暖又觉惭愧,实则是妾身未能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有负您的期望。”
四福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心中暗自思量:“额娘定是有所顾虑,不愿多言家中琐事,也是,谁家不是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呢?”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对觉罗氏的体谅与尊重:“罢了,额娘心中若有难言之隐,自是不必勉强。咱们都是过来人,知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既是出嫁的女儿,自当以礼相待,不多加干涉,只愿额娘一切安好,府中上下和谐美满。”
觉罗氏的目光中满是慈爱,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柔地洒在正嬉戏于庭院的弘晖身上,她轻启朱唇,语调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感慨:“瞧瞧这大阿哥,数月未见,竟出落得如此圆润可人,仿佛是那月宫中的玉兔偷跑下凡,惹人怜爱。尤其是那双眉眼,简直是福晋你温婉气质的复刻版,而那圆嘟嘟的脸蛋,又隐约透出几分四贝勒的英气,真是集父母之精华于一身。不过话说回来,四贝勒那张脸,平日里冷若冰霜,严肃得仿佛能冻住春风,我这做额娘的,有时候还真是不敢想象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怕是连春日里的冰雪都要为之融化吧。”
四福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的笑意,接过话茬道:“额娘所言极是,晖儿这小家伙,最近可是成了府中的‘夜游神’,整晚整晚地折腾,让人不得安眠。说来也怪,每当贝勒爷踏入这门槛,弘晖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非要缠着他不可,而贝勒爷呢,面对这小祖宗的胡闹,非但不恼,反而眼中满是宠溺之色,那模样,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施了什么法术,变得如此温柔似水。”
觉罗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孩童时代,正是天性释放之时,闹腾些也是常理之中。咱们满人虽有‘抱孙不抱子’的老规矩,但依我看,四贝勒对这些个规矩可是不屑一顾的。他对弘晖的疼爱,那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这份父子情深,倒也是府中一桩美谈呢。”
觉罗氏的心绪如同织锦般繁复,忽而又抽出一丝细线,轻声道:“谈及这孩子,真真是需要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如同呵护初绽的昙花般,分秒不敢懈怠。想那宋格格的掌上明珠,本应是府中一抹亮丽的春色,却如同晨露般短暂,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李格格的二阿哥,更是如同风中之烛,让人揪心不已。而你,初为人母,虽有万般柔情,却也不免经验尚浅,需得更加谨慎细致才是。”
四福晋闻言,眸光中闪过一丝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她轻启朱唇,语带温婉又不失坚决:“额娘所言极是,女儿自当铭记在心。我会吩咐下人,对弘晖的起居饮食,乃至一举一动,都需细心照料,不容丝毫闪失。”
此时,日已偏西,金色的阳光洒在贝勒府的青石板路上,仿佛为这古老的宅邸披上了一层华贵的金纱。觉罗氏望着这光景,心中涌起一丝不舍,她轻轻抚了抚衣襟,对四福晋道:“福晋,老身在此已叨扰多时,府上还有许多琐事需我亲自料理,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四福晋连忙上前几步,双手轻轻扶住觉罗氏的手臂,笑容里满是温婉与不舍:“额娘,这日头虽烈,却也难挡女儿的一片孝心。就让女儿送您一程吧,权当是陪您散散心。”
觉罗氏本想以礼数相拒,但见四福晋一脸真诚,心中暖流涌动,便也不再坚持。于是,母女二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谈笑风生,从府中的琐事聊到了京城的趣事,气氛温馨而融洽。
行至府门,觉罗氏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四福晋,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福晋,你如此懂事孝顺,老身真是欣慰至极。府中之事,还需你多费心操劳。老身这就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四福晋躬身行礼,目送觉罗氏缓缓离去,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转身回府。心中暗自思量,定要不负额娘所望,将贝勒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弘晖健康成长,让这府中充满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