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梦是真的,他这唯一的妹妹在谢府获罪后被萧乘风强行带回府,做了小妾,生生被折磨死。
若……萧乘风真的那样做了,就别怪他不顾念这多年好友情分了。他本不喜玩弄计谋,搬弄权势,并不代表他不会,家人是他的底线,谁都不能触碰。
“哥哥,你刚从战场上回来,我都许久未见你了。”
谢晏宁亲昵的靠着谢盛熙,眼里满是依赖。
“好了,好了,如今战事已定,我自不会再离开,还是个小孩子啊。”谢盛熙摸了摸她的头。
“哥,我已经十四岁了,别总把我当小孩。”
“好好好,我们晏宁已经长大了,再过两年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什么呀,还早着呢,说这些干嘛。”
谢晏宁面上害羞,眼神却有些躲闪,一看就不对劲。
“看来晏宁是有心悦之人了,是萧乘风吗?”
谢盛熙试探道,心里隐隐担心。
“不是他!哥哥你怎么试探我!哼不理你了。”她转身离开,谢盛熙松了一口气。
穿过一道游廊,跨过垂花门,檐铃在晨风中摇晃,仿佛诉说着古老而悠远的故事。屋顶上的琉璃脊兽泛着澄澈的彩光。
谢盛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谢连城的动作。定坤剑在他手中随意变换招式,挽了一个剑花,剑已归鞘 。
“父亲。”
“熙儿来了,找为父何事?”
谢连城接过侍从递过的手帕擦了擦汗,虽然已三十有四,面容却一如当年般俊郎。谢连城虽是武将,却长着一副书生像。等到他屡次建功,“玉面将军”的威名在军中传开,无人敢看轻他。
“父亲,明日圣上可要召众臣于皇宫举行宴席?”
“不错,昨晚才刚下的召书要求朝臣携家眷入宫。”
“父亲可知为何?”
“大抵是边关战事大捷,圣上想借此论功行赏罢了。熙儿问这些干什么。”
“既然如此,熙儿请求父亲一件事。”
谢盛熙拱手,“希望届时圣上赏赐父亲爵位时,请父亲务必拒绝。若是圣上欲降罪与谢府,就请父亲请求圣上准许谢府全家调往淄城,戍守边疆。”
“杀敌为国本就是我们职责所在,就算你不提,圣上的赏赐我也不会受着。还有,你这番话是何意?”
“父亲您带领大军平定边疆,如今在京城里颇受百姓爱戴,风头正盛,免不了有些小人诬陷,所谓树大招风,父亲应当明白。”
“我谢家满门忠烈,世代为将,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何来罪名一说?当今圣上贤明,想必不会怀疑我谢家忠心。”
“父亲!自古伴君如伴虎,圣上的心思捉摸不透。纵使我们再小心也会被怀疑的……”
“好了,熙儿,不必再说了。为父又何尝不知呢?可为父自小便被教导一个‘忠’ 字,这么多年我日夜忧叹,不敢一丝轻心。我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既然如此,熙儿便告退了。”
谢盛熙再次行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