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小六坐在门槛上边吃着早饭,边嘱咐麻子:
玟小六一会给那叫花子熬点鸭汤,就放点盐,其他的都别放,他喉咙也受伤了,记得放凉点再喂给他,免得他伤上加伤,白费苏苏的精力
玟小六说完就收起了他们的碗,苏苏听见后,一脸心虚地跟着小六去河边:
玟苏苏哥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苏苏看着小六粗暴地洗着碗,试探地问道
玟苏苏哥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玟小六知道什么,知道你背着我偷偷给那叫花子喂了血?
玟苏苏哥哥,他是好人,那晚我不小心睡着了,忘记熄灯了,他用手帮我挡住了滴落的蜡,不然我可就毁容了
玟苏苏他经历了如此的酷刑,却还会为了一个救了他的人挡住滚烫的蜡滴,这难道不证明他心中仍保留着善念吗?
玟苏苏哥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也不是盲目救他,我是确认了他心地还是好的,才久的他。不要把你妹妹想的这么笨,毕竟是你养大的我
说着说着,苏苏就扯起了小六的袖子,向他撒起了娇
玟小六行行行,说不过你,行了吧
苏苏看见河边的花开得正好,不由得想到:刚见面的时候,那呆子手里好像攥着一朵花,不如摘点回去让他瞧瞧
洗完碗后,小六和苏苏便回到了屋子里,苏苏把花插进花瓶里,小六则对那男子把脉,叮嘱道
玟小六我今日还要出去赚诊费,这是我妹妹苏苏,是她救的你,她负责帮忙喂你吃饭喝药,换药还是我帮你换
玟苏苏救你的那天看你手上攥着花,就摘了一些花,你瞧瞧这些花多好看,随时野花,却也开得无比漂亮
麻子看着苏苏和六哥这么用心照顾叫花子,隔着窗口对榻上的人说:
麻子六哥、苏苏,你们怎么像照顾奶娃娃一样照顾他啊?也太尽心尽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他的爹娘呢
玟苏苏麻子,你胡说什么呢,汤炖好了没
麻子串子在厨房里炖着呢
苏苏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道
玟苏苏我去厨房看看鸭汤好了没,很快就回来
玟小六麻子,我出去赚诊费了,在苏苏回来前,你好好看着他
等玟小六走了以后,麻子朝榻上的人说道
麻子叫花子,苏苏为了救你守了一整夜,你可得争口气活下来
麻子不然就辜负了六哥和苏苏的一片心意了
春去秋来,他看着窗外四季变化,看见了苏苏捧着一束花从窗前经过,进到屋子里
而他也从一开始的躺着,到如今伤势好了大半
苏苏把摘来的野花插在花瓶中,笑着说
玟苏苏来,我帮你拆
那男子下意识避让,苏苏见了:
玟苏苏怎么,不乐意我帮你拆啊,行吧,那一会你自己拆
苏苏让串子麻子搬了热水,下意识伸手为他解开衣物,不料又被他避开
玟苏苏怎么,我照顾你这么久,哥哥没空的时候,我也给你擦过身体,上过药,洗过头发
玟苏苏你若担心我会让你负责,那大可不必,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只有病患
听完,他不再避让,让苏苏解开衣物,只是苏苏解着解着,脸越发红了
男子看向苏苏,阳光从窗户透进,映照着苏苏的脸颊发红,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好似带着淡淡血晕的美玉
玟苏苏那什么,我想起来,哥哥让我切的草药我还没切,你自己洗吧,你指头还没长好,别太用力
说完,苏苏便急匆匆地从屋里走出去,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窸窸窣窣,好似一切正常,她才离开
串子在整理药草,看到苏苏,问道
串子这大半年一直没听到他说话,该不会是傻子吧?
麻子反驳道
麻子不可能,经过那么残酷的折磨,能活着已经让人非常敬佩,那样的坚韧,绝不可能是个傻子。
老木在一旁浇花:
老木等他腿好了,就让他走吧,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门缓缓拉开,男子扶着墙,蹒跚学步般、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麻子和串子都呆呆地看着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墨黑的长眉,清亮的眼眸,笔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简单的粗麻衣衫,却是华贵的姿态,清雅的风度,不禁让人感到自形惭秽
玟小六嚼着甘草说:
玟小六你身上的伤能治的都治好了,之前小腿的伤因为医治得晚了,以后走路可能有点瘸,但不影响日常生活,明天离开这吧
男子低头,凝视着苏苏
男子我、无处、可去
玟小六无处可去?真的假的?
男子真
玟小六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男子沉默的模样,小六继续问道
玟小六是不想告诉我,还是忘记了
男子你、救我。我、是、你的仆人。赐名
玟小六我看你可不像个居人之下、听人命令的人,我不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