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就这样聊了一晚上,从雨非和小飏相识的点点滴滴,到雨非成为摆渡人的经过,再到雨非在金时空的遭遇。
雨非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了雄哥,那些不敢与人言说的秘密,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伤痛,在这一刻都倾诉了出来。
雄哥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给予她安慰和鼓励。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丝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里。
雨非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知道天亮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文雨非妈,我想……回去看看小飏。
雄哥看着雨非的眼睛,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久违的光亮和坚定。
雄哥去吧。你总不能一直逃避的,她是你姐姐,她不希望你过的这样不开心。去看看她,跟她说说心里话,也跟过去的自己和解。
雨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湿润了。
是啊,小飏不希望她不开心。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一直被自责和思念困扰,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她想,是时候回去看看小飏了,是时候跟过去的一切说再见了。
她要去铜时空,再去看看小飏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那里的风景,去寻找小飏留下的痕迹。
她要告诉小飏,她现在过得很好,告诉小飏,她一直都在想念她,告诉小飏,她会努力活得开心,活得幸福,不辜负她的期望。
天边的光亮越来越亮,房间里也渐渐明亮起来。
雨非靠在雄哥的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前路或许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小飏,等着我,我很快就来看你了。
雨非在心里默默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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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缠在夏家别墅的雕花栏杆上,湿凉的空气裹着初春的淡香,漫进二楼敞开的窗缝。
雨非是被窗外极轻、却格外熟悉的口哨声吵醒的。
那调子吊儿郎当,带着点痞气的慵懒,她闭着眼都能听出来是谁。
]睫毛颤了颤,她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蓬松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茫然。下意识地,她转头看向床头对面墙上的挂钟——
银色指针稳稳停在清晨六点整。
夏家上下一片死寂,连一向早起打理花园的管家都还没动静,整栋房子都陷在深沉的睡意里。
雨非皱了皱眉,眼底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a chord怎么会来这么早?
他向来是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性子,赖床赖得比谁都凶,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铁时空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她趿着拖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半掩的窗帘,果然一眼就看见楼下庭院的石凳上,坐着那个穿得花里胡哨、手里还转着一把银色吉他拨片的少年。
a chord也恰好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立刻咧开一个灿烂又欠揍的笑,挥了挥手。
没等雨非下楼,门口已经传来了极轻、却精准避开门铃的敲门声——显然是怕吵醒夏家其他人。
雨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过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a chord就像阵风似的钻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他凑近雨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我就知道”的得意,还有一点点委屈。
achord雨非妹妹啊,我就说你不听话吧!
a chord戳了戳她的胳膊
achord我昨晚睡觉老感觉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来你居然想偷偷去干活不带我!
他越说越委屈,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achord不带你这样的啊雨非妹妹,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那小学同学不得弄死我?到时候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雨非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伸手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无奈又妥协
文雨非好了好了,别念叨了,我这不是还没走嘛。
a chord立刻眉开眼笑,瞬间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拍了拍胸
achord行吧,那本大爷就原谅你这一次!下次再敢偷偷跑掉,我就直接蹲你房间门口守着!
雨非懒得跟他斗嘴,转身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轻便利落的黑色外套,随手把平板塞进斜挎包里。
等她再次走出夏家大门时,天边的晨雾正一点点散开,一轮浅金色的太阳,正慢悠悠地从远处的楼宇缝隙里爬上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