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边缘他们去挑战“副本关卡”的当天,许夜也如期到了自己新找的地方上班。
虽说她靠着收H市那边的房租也可以让自己吃喝不愁,但她作为曾经深陷泥沼的人很清楚,如果不根除心中的“惰性”,那么自己总有一天还是会走上那条充满龌龊与污秽的违法道路。
为此,她辗转多方,终于在S市找到了一个工作——是在一家清吧当白班期间的调酒师,虽然她没有相关的资格证,但在之前从事特殊行当的时候,也或多或少掌握了一些有关的技能,而这就足以应付她工作的任务了。
这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还算稳定,而且工作量并不大。毕竟这家酒吧纯粹是一个S市的“二代子弟”用来收心的地方,他并没有以营利为目的,因此这店的收益也只能随缘。不过这倒也给许夜提供了一些清闲时间,她打算利用工作的间隙翻翻书什么的,如果可以的话,考个成人大学——在她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中将会多出一个青年人的身影之后,她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人的负担。
她昨天就在这家酒吧的前任调酒师的指导下学会了他们家特有的几款鸡尾酒,例如“薄荷冰茶”(他们自己用一种薄荷味饮品魔改的“长岛冰茶”鸡尾酒)、“草莓雪球”(草莓汁和威士忌按特定比例混合而成的鸡尾酒,有时也会根据顾客的需求加入其他种类的酒,还在酒水上面加了奶油冰淇淋制成的雪顶——雪球之名因此而得来)、“凋零樱花”(用多种饮料和酒水混合出的樱花香型鸡尾酒,酒液呈粉色,入口微甜,有奶制品成分的丝滑感)
除了上述三种之外,许夜还把自己以前摸索出的一款酒带了过来,它叫做“玫瑰夏日”(许夜本人最喜欢的一款鸡尾酒,也是目前她最拿手的一款,基底是白兰地,配料有覆盆子酱、精制玫瑰花瓣,薄荷叶等,成品上半部分紫色透明,下半部分无色透明,酒液中混有气泡和充分展开的玫瑰花瓣,杯口处有薄荷叶、樱桃等装饰物)······还有许多种类,在这里就不一一枚举了。
今天她第一天上班,为了给老板留个好印象,她早早地就赶到了酒吧,把自己那头淡蓝色的头发扎好,换上了那套带领结的白色衬衣制服。她随后先是把吧台仔细擦拭了一遍,这才把门口的招牌换到“Opening”朝外的那一面。
这酒吧并不是很大,比起之前边缘他们和孙景昂、邵薇打斗毁掉的那间酒吧来说,确实要稍小一筹。
除去她目前所在的吧台之外,店里只有可以容纳约三十人的座位,另外吧台右侧(以许夜目前站的位置为基准)有一架钢琴,貌似是进口品牌,价格不菲。
那钢琴摆在一个舞台上,听说有时会有一些爱好者过来表演一些曲目,但大多数时候,店里的BGM是店里的工作人员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安排的一些音乐。
现在是早上八点,店内没有一个客人,而白天这家酒吧人流量极为稀少,店里甚至没有服务员。许夜只能坐在吧台里的椅子上,望着店里那种模仿美剧风格的装潢发呆。
八点二十分左右,店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是酒吧的老板。
他装模作样地在店里巡视了一番,给许夜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又匆匆离开了,说是要继续去研究什么“永动机”。
许夜撇了撇嘴,虽然她学历比较一般,但“永动机”这种“民科吧”高频词汇,她也是略知一二的,但毕竟人家是给钱的老板,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一直到了九点都没有客人,她实在闲得无聊(那老板规定员工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就在吧台里翻出了前任调酒师留下的一本小册子,那是他用来记录私房钱开支的小账本,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发现这个账本里记录的私房钱已经全部花完,没有一分钱剩余,这也就能猜出为何他没有在离职时带走这个本子。
九点十分,店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个初中生模样的小男孩,十二三岁,脸上挂着点泪水。
这小男孩似乎没意识到酒吧里会有人,在和许夜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有点受惊,眼神中有些躲闪。
“哈啊······”许夜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要喝点什么吗?”
见无人回应,她这才把视线移向门外,发现来者只是个小男孩。
“呃······”她一时间也没料到这种情况,沉吟了片刻后才开口,“这里可没有你能喝的啊,想喝点别的软饮的话,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
小男孩伸手擦了一把脸上挂着的些许泪珠,看向面前这个染了头淡蓝色头发的大姐姐:“大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许夜挑了挑眉毛:“嗯?”
“他就在那里!”
“别让他跑了!”
门外又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都是些男孩子,年轻的可能也就十二三岁,稍微年长一点儿的也不过是十五六岁。
“姐姐!”男孩脸上的神色转为惊恐,同时他下意识钻入酒吧,“让我到你这儿躲会儿吧!就一会儿!求你了!”
许夜刚想说点什么,这小男孩就已经跑进了酒吧里,她也只好叹了口气,走过去关住店门。
门外喧闹叫嚷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坐。”许夜努了努嘴,指着吧台附近的一个座位。
小男生犹豫了片刻,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了声谢,坐下了。
她随手倒了杯柠檬水,轻轻放在男孩面前:“什么情况?”
那个小男孩没有喝许夜给他倒的那杯水,只是嗫喏着说了句:“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几个总是欺负我,我今天出来买菜的时候特意换了一条路走,结果他们还是找上来了。”
许夜刚想说点什么,酒吧的门就被再次打开,四个身材各异,年龄不同的男孩子闯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身材稍微胖些,估计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另外三个看上去是十二岁到十四岁左右的年纪。
“干什么?”许夜虚着眼睛看向那四个男生,“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这些小朋友能来的。”
为首的那个男孩子估计是想装一下狠,直接走上前与许夜对视:“一个酒吧的臭服务员还装起来了?”
说到这里时,他抬手一指:“我们只是把那家伙带走,其他的不关你的事!识相点最好别挡道!你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吧!”
他还扬了扬拳头,显得自己好像很是NB。
许夜差不多快被气笑了——她也没想到堂堂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能成为给施暴者作恶提供支持的某种依据。
这个时候她所站的位置正好把之前那个小男生挡住,因此他们想要把那个孩子拖出来的话,至少得先把许夜拽到一边。
那个十五六岁的小胖男确实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只可惜他没拽动。
他又试了一下,却发现这个穿着酒保服,染淡蓝色头发的女人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了这里,根本就拽不动。
许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随后伸手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微微一捏。
“嘶——疼!”小胖男感觉到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本能地想把手缩回,但许夜的手好像是钳子一样,把他的手腕牢牢掐住,他根本挣脱不开。
她顺势一带,胳膊轻轻一甩,那小胖男就摔了个屁股蹲。
她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和嘴,都放干净一点。”
“对了,”许夜扫视了一圈场上的众人,“刚才,一开始进来的那个小子说你们欺负他?有这么一回事吗?”
小胖男挣扎着站起身:“别多管闲事!”
许夜斜了他一眼,只是调动了些许属于高阶欧克瑟的气场往他身上一压,就让对方再次摔在了地上。
小孩的思维有的时候其实很简单,因为在他们这个阶段里,兽性是大于人性的,只要有足够的武力,就可以让他们暂时听你的话。
于是乎,许夜还真就让他们几个老实了下来,也弄明白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简单来说这就是一起欺凌事件,只不过是发生在邻里之间(这几个小男孩住的地方挨得比较近),而被欺负的这位呢,家境又是最差的,再加上他的性格也相对弱势一点,于是很显然就成了被人欺辱的对象。
而另外这几位嘛······除去带头的那个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稀里糊涂就加入了欺凌者的队列,也算不上多坏,只是有些无脑而已。
而事情一说开,基本上就没什么了,那几个小男孩也答应了以后不再欺负别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至于一开始进来的那位嘛,还是有点害怕,不过等那几个走了之后,他也道了声谢,离开了。
那杯柠檬水自始至终没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