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烧烤店奇遇与第三个分身的线索

夜晚，某小烧烤店。

“这串挺好吃的你不吃点？”许夜一边把刚啃干净的竹签扔进签筒里，一边指着铁盘上的烤鱿鱼串。

“吃，怎么不吃呢。”边缘刚消灭完几串韭菜，正想来点荤的，许夜这一下算是安利到了他的心坎子上。1

可能毕竟是冬天了吧，吃夜宵的人并不是太多，这店里除了几个几乎每天都来的老顾客，就是边缘和许夜这俩突然想过来吃点东西的了。因此，这店里还有不少空位。

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许夜借着去冰柜拿饮料的工夫，走到了边缘身边，那毛绒小皮靴在瓷砖地上踩得啪嗒作响。

“哟，”她笑着把嘴凑到边缘的脸颊一侧，故意哈出一口热气，还像是饥渴难耐似的舔了舔嘴唇，“小哥吃韭菜呢？要不今晚······这样你刚吃的韭菜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边缘浑身激灵了一下，脸上的眼镜都差点滑落了。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叶子姐你就不能缓缓？再这样下去我得被你榨干。”

许夜用没撸过串的那只干净的手帮边缘扶了一下眼镜：“怎么，怕了？男人不能说不行啊！”

“我不是说不行，”边缘开始嘴硬，“我只是说吧······啊这个，是吧，剧烈运动，啊，需要一定的，这个中场休息，对吧？”

边缘直接语无伦次了，洋洋洒洒说出一大堆自己都不知道在说啥的话，把许夜都逗笑了。

她从冰柜里取出两瓶啤酒，找不到开瓶器就顺带着用犬齿咬开了，还给边缘面前那个快要空掉的玻璃杯满上了。

“行啦行啦，不逗你了，喝点吧。”她坐下去的同时就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举起酒杯示意边缘，“走一个？”

“干杯。”边缘举起酒杯与之碰撞，让啤酒上面那一层泡沫都撒出来一点儿。

又是几杯酒下去，边缘的脸已经有些发红了，而许夜好像还是没事人一样，依旧是那种微微有些发白的肤色。

这家店的老板（也兼任服务员）正好过来收拾他们桌上的空碗碟，就顺带着聊了两句：“两位是第一次来咱家吃吧？感觉还行吗？”

“还行，”边缘竖了个大拇指，“分量足，味道也板正。”

这个留着平头的微胖大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可不？咱家这烧烤秘方都是独门秘制的！”

“下次你俩来叔这儿吃，叔给你们打八五折！”大叔收走了空的碗碟。

其他的客人跟老板寒暄几句后也陆续起身离开了，此时小店里就剩下了边缘那一桌。

由于桌上还有一些剩余的烧烤，再加上两人也还有些胃口，因此两人继续慢慢吃着。

“哐！”只可惜这被粗暴推开的店门打扰了两人的清静。

伴随着一股灌入店内的冷风（烧烤店里开着暖空调，内外温差有点大），四个描龙画虎的“社会人”走了进来。

“老板在不在？！”为首的光头壮汉冲店里吼道。

这光头脖子上戴着根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乍一看跟狗链似的，也不知道这是真金还是镀金。

至于另外三人的穿着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就是那神态一看就是光头身边的三个狗腿子。

“来了来了！”微胖大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立马跑了出来，“几位吃点什么？”

光头男用鼻孔对着他，还拿着之前夹在腋下的钱包对他指指点点：“我不是来你这吃东西的，我是来给蔡四爷带一句话！你在这儿听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A货劳力士：“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蔡四爷的两万块钱保护费······他说限你今天晚上九点前交出来，不然后果你自己清楚的。”

“哎哟······”那大叔都急了，“几位爷，我这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啊？你们能不能帮我说点好话，让蔡爷再给我宽限宽限？这段时间我这店子啥情况你们也能看到的呀，每天能赚几个钱啊？”

光头身后一个瘦长脸的男人顺手从冰箱里摸了一瓶啤酒出来，用随身带着的打火机撬开了瓶盖，往肚里猛灌了几口，然后这才说道：“宽限？都宽限几次了！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地方混了吧？”

“哪敢呀······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就图个养家糊口，求各位爷高抬一下贵手吧！”

“噗——”瘦长脸直接一口酒水喷在了老板衣服上，“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们还会再来一趟！”

边缘许夜二人在一旁看完了整场闹剧，其中边缘对这帮人做出了贴切的评价：“嘁······一帮社会渣滓。”

“你他妈说什么？！”要知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边缘这句精准破防的话让光头男等人要出门的脚步直接停下了。

“你这四眼仔是不是想尝尝爷爷的拳头了？！”光头男走过来想伸手揪住边缘的衣领，结果他的手刚伸出来就被边缘一巴掌打回去了。

他依旧露出那种“凶恶”的表情：“哟呵，还练过是吧？”

那老板已经有点手足无措了——要边缘他们真在他店里出了点事，那他也不好收场了！

光头男揉着被边缘一掌拍红的手背：“这蓝毛妹是你对象吧？这样，看你是新面孔，我们几个也不为难你，你和她在这给我们磕几个，这事就算完了，我们就当没见过面。”

边缘斜着眼看他，依旧稳稳坐在座位上：“你这话还挺硬，混哪条道上的？”

光头男也没听出边缘语气里暗含着的嘲讽意味，还很自豪地说道：“混哪条道上？沙子河蔡四爷，听说过没有？”

边缘还真皱着眉头想了几秒钟，但却只想起金勇天曾讲过自己认识一个不怎么成器的干弟弟，那人姓蔡，家里又排行老四，就给了他一个“蔡四”的诨名。

主要是这蔡四虽然也是社会混子，但他家里有点背景，算是个官二代，因此他虽然本人是个没什么用途的废物，但还是有不少人为了利用他背后的关系而刻意去结识他，金勇天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嘛，据金勇天本人所说，蔡四这人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在社会上混，各方人马都给他露个笑脸都是他自己的个人魅力所致。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背后有个即将升市委书记的老爹，也不会有人跟这个纨绔废物摆什么好脸色。

光头男见自己说完话之后边缘沉默了，以为是自己搬出来的靠山吓到了对方：“被吓到了吧？还不乖乖磕头？”

许夜依旧淡定喝酒，看着边缘的表演。

边缘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样，你给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

“摇人啊？”光头男鼻子里发出“嗤”的声音，“行行行，我就看看你能叫来什么货色。”

“你别后悔就行，”边缘知道金勇天有熬夜的习惯，所以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果然秒接，“金哥还没睡呢？”

“边缘呐，”电话对面传来金勇天的声音和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啥事儿？我这儿正排位呢，赢了这把就睡。”

“哦，是这样的······”边缘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金勇天沉默了两秒左右，这才说道：“哟呵，那个不成器的废物蔡四还称上爷了？是不是他养的狗出来咬人了？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金哥你先别急，”边缘依旧淡定，“我看那几个货也不像是能直接和蔡四对上话的角色，我们就这么办······”

金勇天想了想，觉得边缘这个层层递进的方法确实不错，就答应一会儿按他的方法来给蔡四打电话。

“好嘞，多谢了金哥，打扰了哈！”

“哪有的事！有空的话我找你切磋切磋铠甲的战斗术！”

“好的好的，下次咱约个时间！”

电话就在一片和谐中挂断了。

光头男此时似笑非笑地坐在边缘对面：“怎么，打完了？”

边缘回以一个斯文的笑容：“是啊，等会就有好戏看咯。”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戏。”光头男的语气显然有点咬牙切齿。

又过了三五分钟，闯进店里的人却是一个边缘也不认识的家伙。

“黄哥！”光头男好像认识这个三十来岁的瘦高男人，当场就喊了声哥，“您来得正好，刚刚有几个——”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被他称作黄哥的人就左右开弓给他脸上抽了好几个耳光，之后这还不算完，他又一人一脚踹翻了那三个跟班才算解气。

光头男被打懵了，愣愣地看着黄哥。

“给人道歉！”黄哥又是一脚把光头男的膝盖踹成跪地状，“他妈的老子觉睡得好好的就被老板一巴掌打醒了！老子再仔细一问，原来是你们几个活畜生给我到处惹事！”

边缘这时候站起身，顺手将酒瓶里的残余液体浇在光头那油光镫亮的脑门上：“你不是还让我磕头吗？来吧，这儿地方空旷，请开始你的表演！”

光头和他的狗腿子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黄哥，但人家回以他的只有冷漠。

无奈之下，他只好顶着满头的酒水，带着自己的小弟，给边缘和许夜恭恭敬敬地磕大头。

趁着光头表演磕头的功夫，边缘也和那黄哥攀谈了起来。也就是这么一谈，他才知道这黄哥其实就是蔡四的司机，顺带也帮他处理一些社会上的事情，算是半个助理，或者说是秘书一样的角色。

当然，他也提到了所谓“保护费”的事儿，但黄哥表示他对此并不知情。于是等光头他们磕完头，黄哥逮着他们一顿逼问，这才知道原来这保护费就是光头他们几个借着蔡四的名头“扯虎皮拉大旗”，给自己捞钱而已。

蔡四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也知道基本的轻重缓急——毕竟这关系到他爹的官帽。

这下真相大白了，边缘也就自作主张地来了一句：“我估计你们捞的钱也不少，这样吧，你们拿了多少就还回去多少，好好给那些商家道个歉。”

光头一脸幽怨。

边缘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乖啊，要是少一块钱，我就剁你们一根手指头······你们四个人也有四十块钱的额度呢！”

边缘说这话时就没有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一时间把光头男吓得有点发抖。

那店老板看着这斯斯文文的眼镜男忽然发威，一时间搞不清到底谁才是混社会的。

黄哥也顺着边缘的话说：“听到没！要是你们几个把小蔡老板的事儿弄黄了！劳资直接把你们几个封水泥里！”

这边的事情谈妥后，黄哥就让那四个活宝滚出去了。

“对了，”黄哥忽然塞给边缘一张纸条，“这是蔡老板让我交给你们的东西，算是打扰二位吃夜宵的赔礼。这里面的信息你们应该感兴趣。”

边缘接过纸条，又和黄哥客套了几句，目送他走出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