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泽的逼问与刘璐的武力压迫下,那位暗堕酷雷伏的使用者把一些能说的都透露了出来,包括自己的来历(前任酷雷伏召唤人萧平的克隆体)、X-0这个代号,以及SETO内部存在监管不到的暗部组织等事实。
这些劲爆的内容听得上官珂眉头直皱,她下意识地想找出一些证据来反驳对方的措辞,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用以反驳的证据,另外,她也清楚自己的立场也没有太多的资格来反驳这些论点。
毕竟,她也算是SETO中的一员。
“哎,小赵啊,话说你应该早就知道这家伙不对劲了吧?你咋没跟我们说呢?”金勇天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赵泽。
赵泽解释道:“我怕我的感觉其实是误判,会对你们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我决定能有足够的把握的时候,才会说这些。”
金勇天轻轻点了点头,这个理由非常合理,没什么好说的。
X-0现在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右手的手套也被摘了下来——众人能看到他右手手背上有植入某种芯片的痕迹,那密密麻麻的紫色脉络颇为瘆人。
“那什么······”X-0试探着问道,“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几位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命?”
见众人还在沉默,他又趁热打铁似的补了一句:“还有一点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右手的这枚晶片里面有个定位装置,如果你们在这里把我解决掉的话,我背后的势力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查到定位信号消失的最后地点的。”
“薛骊,”赵泽看向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女生,“麻烦你帮我们先看着他。”
薛骊叹了口气:“好。”
随后赵泽指了指门外,示意其余人出去商讨一番,众人自然也跟上了。
对于X-0的处理意见,众人分裂成了三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的代表人物是金勇天、刘璐,他俩的建议比较相似,就是把那家伙带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做掉,以绝后患。
第二种观点偏向于主和派,主要是上官珂,她觉得可能暂时得留他一命,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而第三种观点属于是不表态,持有该观点的人是赵泽、邪龙、云娥他们三个,这个观点对解决问题意义不大,也就不赘述了。
在一番讨论过后,众人还是同意了上官珂的这个观点,但是也提醒她要提防暗中的毒手。
之后的事情就是他们放走了X-0,也在铠甲小队的群聊里交流了一些情报。
时间到了三十一号,也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上官珂已经开始利用职务之便调查SETO这个庞大组织里的阴影了,然而她收获甚少,并且这一调查行为已经引起了那些“阴影”们的注意。
她的这一调查行为再结合上X-0返回后的报告,那边自然而然地认为是上官珂拒绝了暗部的邀请,并且这一私自调查暗部的行为,无异于向整个暗部开战。
于是,在暗中,已经有专业的人士,为她编织好了一场“意外”。
这天下午,上官珂出现在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跨上了自己那台黑色重机车。
她耳朵上佩戴着蓝牙耳麦,此刻,她按着那只耳麦,向接警平台反馈信息。
“这里是上官珂,警号ST79083,已确认飞龙电竞酒店的欧克瑟警情为误报。”
“接警平台收到,已进入结案流程,请警员返回工作单位提交有关材料。”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后方五点钟左右的位置,有一台电动的中型面包车忽然摇下了驾驶室一侧的车窗。
随后,一支修长的黑色消音器从车窗的缝隙中伸出,再然后,就是喷射而出的硝烟以及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咻——啪嚓!”子弹划出细微的气流声,命中了上官珂的后脑。
面包车上的枪手看到了骑着摩托车的女警后脑处炸开一朵血色的花,整个人因为子弹的冲力往前扑了一下,随后软趴趴地从摩托车上滑了下来,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
“已经解决掉了,”枪手默默按下车载电台的一个按钮,拿起麦克风,“是从后脑处爆头击杀,开枪的位置是监控死角,没留下痕迹。”
“收到,马上安排‘替罪羊’,你这边自行撤离现场即可。”
“等等······”枪手从挡风玻璃那边看到上官珂中弹后的身体仍在抽动,“好像还没死透,我再观察观察。”
“你自行决定即可,这种小事就不用反馈了。”
须臾,那名枪手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显然是被看到的东西吓到了。
是的,那位被5.8毫米手枪弹从后脑射入头部的女警,竟是挣扎着双手撑地,缓缓站起了身。
她头部的枪伤此刻正以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速度飞速愈合着,同时她那张脸也被头颅崩裂时喷射出的鲜血和脑浆弄得格外血腥,以至于除了那双流露着罗刹恶鬼般眼神的双眼之外,甚至都无法辨认出其他的面容特征。
那张血淋淋的脸扭了过来,与面包车里的枪手对视了一个瞬间,让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就这个心虚的小细节,已经让上官珂明白了很多。
于是病毒的黑雾笼罩了她的身影,伴随着令人胆寒的狼嚎。
等雾气散去后,显露出的就是那个骨狼欧克瑟的模样了。
以鼻梁为界,她的左半边脸是森森白骨模样,右半边脸被肌肉和毛皮包裹,一双狼眼里闪烁着鬼火般渗人的红芒。此外,她身上穿着残破的警服,一双完全兽化的脚赤脚踩在地上,几个尖锐的黑色脚指甲像是一个个小钩子,死死地扣着地面。
不过有趣的是,她那被漆黑如墨绒毛覆盖的脖颈上,依旧有着一个棕色的皮项圈。
“情报有误,情报有误!”枪手知道自己可能得牺牲了,于是立马按下车载电台上的按钮,想把重要信息送回组织,“上官珂······中弹之后变成了一只半边脸露着白骨,形似狼人的欧克瑟!她是虫皇那一系的人!请尽快——”
“刺啦!”他话还没说完,上官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车门边,并且一爪子撕开了玻璃。
她的手伸进驾驶室内,抓住了车载电台的麦克风,同时另一手将那位枪手死死摁在座位上。
枪手本就被她身上的丧暴病毒所带来的压迫感吓得魂飞魄散了,此刻被按住后,更是无力挣扎,只能像是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弄。
“这笔账,”似乎是被偷袭,再加上病毒戾气的影响,上官珂此时的语气格外阴冷,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我会跟你们慢慢算清楚。”
说完这句话后,她那兽爪微微发力,就把麦克风捏碎了。
“把你知道的,”她那燃烧着红芒的双眼死死盯着快要被吓尿裤子的枪手,随后双手发力,直接给这人从车里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全部说出来。”
就这么一摔,那枪手射击完后随手放在一边的06式微声手枪也跟着一起掉了出来,落在他身边的地上。
“你······”枪手见上官珂所变的骨狼欧克瑟似乎还能交流,就想拖延时间,“你什么时候背叛的组织?!”
他一边质问对方,一边伸手去摸掉在一旁的手枪。
上官珂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
就在他即将摸到手枪的那一瞬间······
“咔嚓!”“啊——”
上官珂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顿时就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那种巨疼就连这个接受过全套训练的枪手也难以承受。
“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情的?所谓的暗部吗?”
枪手的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狰狞,但他的语气里尽是无奈:“对,但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我能知道的事情对你而言也没什么用。”
等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稍稍平复了一些后,他又继续说道:“我甚至不是SETO的在编人员,只是个连身份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的棋子。”
骨狼欧克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我这次是栽了,但我想问你,”这个枪手问道,“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家伙是那个虫皇吧?你作为人类为什么要去给她做事?”
谁知,他话音刚落,踩着他手腕的狼一样的赤足瞬间在黑雾弥漫间变成了一只黑色漆皮长筒靴——那是只有人类才能穿的鞋子。
是的,上官珂当着他的面恢复了人类形态——现在的她除了脸上满是血污之外,跟常人已经无异了。
“我和她,有笔账要算;”上官珂冷冷地说道,“和你们也一样。”
说完后,她捡起了地上的微声手枪,还检查了一下枪身上的编号——果然是被磨去了的。
“你······”那枪手还想说什么,但是上官珂已经举起了手枪,一枪打爆了他的头颅。
“既然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那就继续不存在好了。”
好在她依旧没忘掉身为刑警的素养,开枪射杀对方后,还仔细地带走了地上的手枪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