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清楚我只是利用你,你也心甘情愿吗?”
“……是。”
——
不过两日,天空就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地面很快就积起了一层不薄的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晚披着斗篷站在院子中,抬手感受那冰凉的雪花。佩儿从后面来将暖炉塞到了她的手里,又跺跺脚,“殿下,雪天天气冷,您快回殿中休息吧,今年的银丝炭烧起来可暖和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在这里待一会。”
“殿下……”
佩儿抿了抿唇,她自知劝不了自家殿下,只能转身回了殿中。
苏晚不喜欢雪,每次看到雪,就会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洁白的雪里是炙热的鲜血,红白缠绕,令人窒息。可她要看雪,因为在看雪的时候,才会不断地提醒她,她的恨,她的仇。
所以,她要看。
很快,雪花就将她的发丝染白,寒风卷袭而过,她单薄的身影仿佛要随风离去一般。
“主子。”
是她的暗线来了,苏晚动了动身子,雪花纷扬洒下,她的眸色和这个雪夜一样冷。
“今夜,谢危等人和那人见面,我们终于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贼人名为公仪丞,是平南王麾下的人。”
“平南王?”
谢危怎么会和平南王牵扯上?苏晚心中生出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今夜,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当机立断,苏晚做出了决定,“召集京中2部人手,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是!”
暗线的人都是她从乞丐、落魄子弟等人中挑选的,只唯她马首是瞻。
出宫对苏晚来说并不难,平常的人不会注意她,这就是存在感低的好处。
迅速地出了宫,直往谢危那处而去。
可苏晚到的还是太晚了,当她带着人推开大门的时候,谢危手持匕首,双目赤红地站在院子中,那匕首上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雪,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一如当年的模样。
而他的跟前,公仪丞趴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他的眼睛大大地张着却已经失去了光芒,不甘也无可奈何,他已经死了。
“杀!杀!”
谢危时而仰天大笑,时而高呼要杀了所有人,神志癫狂,在触及苏晚等人的时候,手中的匕首狠狠捏起,竟直直地朝她们冲了过来。
“保护主子!”
身侧的下属立刻挥剑而上,他们身手极佳,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谢危手中的匕首落地,人也被反剪着压在了地上。
苏晚缓步走到谢危面前,俯下了身子,指尖勾起他的下巴,他在剧烈地喘息,热气从他的红润的唇中呼出,眼尾坠着一抹赤红,全然毁去了他的清润,双眼迷蒙,现在的他邪魅、疯狂,为何短短时间,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谢危,谢危!”
苏晚试图唤醒谢危,可他还是没有反应。
忽然,就在那一刹那,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束缚,直愣愣地将苏晚扑倒在了地上。
“主上!”
“别过来!我没事!”
高大的男人浑身颤抖地搂住她,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处,他很痛苦,苏晚能感觉到,可他也在尽力地克制自己,他的口中一直喃喃着,“走,快走…”
走?他倒是将她放开啊?
事实就是,此刻的谢危根本离不开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