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梳妆镜前,苏晚执起梳子,正欲挽起青丝,忽地,一只手从后袭来接过了她手里的梳子。
“尚角?”
身后的人正是宫尚角,他坐在苏晚的身后,左手执起那披散在背后的青丝,眼神缱绻而温柔,“我来替你梳发吧,师傅。”
“你会给女子梳发?”
“嗯,从前母亲怀了弟弟身子重,手上使不得力,我便向侍女学了些手法,时常为母亲梳发。”
说起母亲的时候,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可以体会到平静下的悲伤暗流,从镜子里,苏晚看到他睫毛微缠,眼里浮现出思念和痛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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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提到他的母亲。
她听说过宫尚角母亲和弟弟的事情,几年前,无锋杀入宫门,杀了很多人,包括他的母亲和他的弟弟,所以他才会变得那么的理智,那么的强大吧。
而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前山的事,在沉睡中。
苏晚心里一疼,便随了他去。
他的力道很舒适,梳子在发丝中穿插,然后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旁的簪子插紧。
“很美。”
苏晚由衷地感叹,忽地,右侧的肩膀一重,镜子里,男人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发丝落下,挡住了他小半张脸,淡淡的光洒在他的身上,这一刻的宫尚角脆弱至极。
“师傅……”
让他靠一下,靠一下就好。
心被这悲伤重重一击,泛起细密的疼痛,苏晚反手抚上他的脸颊,“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以后的宫尚角不再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他还有她。
虽然她只是他的师傅,也不知何时会离开,但是在这之前,她会陪着他。
低垂着眸子的宫尚角心底猛地一颤,他的大掌抚上了那只脸颊上的手,宽阔的衣摆覆盖而上,缠住苏晚的肩膀缓缓收紧。
他身上的月桂花香骤地将苏晚包裹,男人的气息不断侵入鼻腔,背后,是他宽阔的胸膛和灼热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苏晚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却被他搂的更紧了些。
他仿佛是在寻找一个能停泊的港湾,苏晚无法狠心将他推开。
尽管,铜镜里,他紧密亲昵地从后将她拥住。她容颜依旧,年轻貌美,且他俊朗无双,两人在一起,看起来不知有多般配。
就这样,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宫尚角的唇瓣微微地滑过她脖颈的软肉,苏晚眼睛猛地睁大,反手将他推开,他发丝间的流苏摇曳,眼眶微红。
“尚角……”
苏晚下意识地去拉他,宫尚角搭上她的手起身,眉眼晕开笑意,“我很开心,多谢师傅。”
坦荡的眼神倒让苏晚有些心虚了,明明就是孩子的依赖,她怎么多想了些,嘶,她真该死啊。
“好了,没伤着哪里吧?”
“没有,师傅放心。”
苏晚松了一口气,刚刚她下意识地推,还以为伤着他哪里了。
“以后,我还替师傅梳发,可好?”
“好。”
这一次,苏晚没有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