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的帆布鞋在石阶上磕出轻响时,客厅里的座钟刚敲过八点。橡木大门被她推开的瞬间,壁炉里跳动的火光突然映出里奥挺直的脊背——他指间的雪茄燃着半截,烟灰摇摇欲坠地悬在天鹅绒地毯上。
“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家,这是第几次提醒你。夜不归宿倒是长本事了?”里奥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猛地转过身,雪茄的火光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艾玛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野花,那是她和克利切在郊外采的,此刻花瓣被捏得发皱。
“爸爸,我只是……”
“只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里奥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上周管家看见你跟那个孤儿院出来的小子在巷口说话,你当我瞎了吗?”
艾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说克利切不是那样的人,想说他们只是在看夕阳,但里奥的眼神像淬了冰,让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从今天起,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他扯过她的手腕往二楼拖,实木楼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抗议,“在你学会什么是体面之前,好好反省。”
卧室门被反锁的刹那,艾玛顺着门板滑坐在地。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照亮书桌上摊开的植物图鉴,那是克利切昨天送她的,扉页上还留着他歪歪扭扭的字迹:“送给艾玛,像向日葵一样明朗的姑娘。”
而此刻,庄园西侧的佣人房里,克利切正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瓶身磨砂的标签上印着拉丁文,是他托黑市商人弄来的“迷情剂”。傍晚时他躲在冬青丛后,亲眼看见里奥将艾玛拖上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她是我的。”克利切对着瓶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喃喃自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艾玛今天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想起她弯腰采花时被风吹起的裙摆,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腾,搅得他胸腔里像着了火。以前他只敢远远看着,可现在,里奥的阻拦像一根刺,反倒让那点隐秘的欲望疯长成燎原之势。
深夜的雾气漫进走廊时,克利切用一根铁丝撬开了艾玛卧室的门锁。月光下,他看见女孩蜷缩在床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屏住呼吸走过去,将浸了药剂的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艾玛,来喝点水吧你又做噩梦了。”
艾玛的睫毛颤了颤。她在朦胧中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很快被柔软的黑暗吞噬。克利切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从眉心到下颌,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痴迷。
“别怕,艾玛。”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裹着压抑多年的渴望,“这次,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那小子我会想办法收拾他的,你还是乖乖的留在这吧。”
“艾玛,艾玛。”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诡异的一幕。
克利切不舍的离开艾玛的床边,径直的走向窗户,“明天见小公主。”
艾米丽迟迟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便直接推门进来了,整个房间黑漆漆的里面的少女像是沉睡了一样怎么叫也不起来。这让艾米丽感到一丝不安,她俯下身子看了看床上的艾玛。
“怎么回事?”
床上的艾玛仿佛听到动静,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不要!”
猛的抓住了艾米丽的手,力道大的像要将她掐死。
艾米丽马上拿出自己的医药箱,将镇静剂打入艾玛的手臂上。
不一会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艾米丽本来是想着来找艾玛问问今天的事情的,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她还是知道她一直都有着双重人格的事情,而且经过她的判断病情愈发严重了。幻想迟早有一天会占据她的大脑,从而让她彻底崩溃。
艾米丽给艾玛喂下了药水就离开了,她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公爵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台,房间里只剩下座钟滴答的声响。房间内艾玛脚上还散发着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