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淌进书房,在胡桃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箔。
王源穿着件宽松柔软的白色棉T恤,整个人几乎陷进宽大的扶手椅里。
他咬着笔杆末端,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偷藏了松果的小松鼠。
指尖的钢笔悬在摊开的稿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只有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泄露了主人隐秘的欢欣。
窗外,七月的蝉鸣织成一片细密的网,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被晒暖的干燥气息。
这宁静,恰恰反衬着王源心里那只扑腾得正欢的小鸟。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让笔尖触上纸面,流畅的字迹沙沙流淌开来:
「……黑森林的深处,恶龙盘踞着它冰冷的巢穴,掳走了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黑暗吞噬了希望,万籁俱寂。直到——」
王源顿住了笔,笑意更深,几乎要从眼睛里满溢出来。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笔尖继续移动:
「……直到披着月华银辉的骑士,踏碎荆棘而来!他高大的身影宛如山岳,照亮了绝望的深渊。」
写到这里,王源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笨蛋王俊凯,站岗时那副板着脸、肩背挺得笔直的样子,可不就跟座小山似的嘛。
他继续写着,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恶龙咆哮着喷出烈焰。骑士毫无惧色,手中长剑指向那狰狞的巨兽,声音沉静如磐石,却带着穿透黑暗的力量:‘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说,你把星星藏哪儿了?’」
王源“噗哈哈哈……”
王源终于憋不住,伏在桌面上,肩膀因为压抑的笑而微微抖动。
这句台词,简直是从王俊凯审讯室里原封不动扒出来的。他几乎能想象出王俊凯穿着那身挺括的**,眉峰压低,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冷调子审问犯人时的样子。严肃得要命,又帅气得要命。
他揉着笑出泪花的眼角,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落笔,笔尖轻快:「骑士一步步向前,月光描摹着他坚毅的下颌线,他盯着恶龙那双燃烧着贪婪的竖瞳,语气不容置疑:‘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锁舌弹开的声响,像一粒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王源专注的世界里漾开一圈涟漪。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脊背下意识地绷紧。
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斜倚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王俊凯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后倾。午后的光线从他身后漫进来,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却丝毫软化不了他此刻眉宇间那份锐利。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似笑非笑地向上勾着,眼神精准地锁住了书桌后那个“作案未遂”的人。
那目光,带着刑警与军人特有的穿透力,慢悠悠地扫过王源瞬间涨红的脸颊、慌乱无措的眼睛,最后落在他下意识想用手臂盖住的稿纸上。
王俊凯“王老师,”
王俊凯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刚结束工作的微哑,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王源耳膜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拖腔,
王俊凯“听说……有人非法使用警队机密?”
王源感觉自己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浪直冲头顶。他像只被当场逮住偷鱼干的猫,舌头打了结:
王源“我……那个……没有!绝对没有!什么机密?我……我在写新故事!童话!纯属虚构!”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用胳膊压住摊开的稿纸。
太丢人了!他怎么会挑王俊凯提前下班的时候写这个!
王俊凯鼻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轻哼。他不再倚着门框,直起身,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进来。
锃亮的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踏在王源的心跳上。
他边走,边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勾住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地扯松。
深蓝色的丝质领带在他指间滑开,这个动作被他做得随意又带着点难言的张力。
随着他的逼近,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干净皂角与阳光晒过衣物的气息,裹挟着室外带来的微热空气,强势地侵占了王源周围的方寸之地。
王俊凯“哦?虚构?”
王俊凯终于停在书桌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高大的影子瞬间将王源整个笼罩。
他低下头,距离近得王源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那双深邃眼眸里跳动的、危险又促狭的光,还有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清晰地映在对方瞳孔里。
王俊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他慢悠悠地复述稿纸上的句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的拷问。
王俊凯“‘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王老师,这些审讯术语……听着可真耳熟啊。版权费付了吗?”
王源被他笼罩在阴影和气息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徒劳地用手臂盖住稿纸,指尖都在发颤,嘴上还在负隅顽抗:
王源“巧合!纯属巧合!艺术……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再说了,你那些话……又不是你发明的!警匪片里都这么演!”
他梗着脖子,努力想维持一点气势,可声音却心虚地越来越小,眼神也飘忽着不敢与王俊凯对视。
王俊凯“是吗?”
王俊凯挑了挑眉,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他空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拨开王源护着稿纸的手臂。
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瓦解了王源最后的防线。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王源手臂内侧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王源手臂被拨开,那些带着墨香的字迹瞬间暴露在两人之间。
王俊凯的目光掠过稿纸上那些关于“披着月华银辉的骑士”和“宛如山岳”的描写,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俯得更低了些,灼热的呼吸几乎拂过王源的额发,声音压得更沉,带着一种低哑的磁性,像羽毛搔刮着心尖:
王俊凯“看来证据确凿。王源同志,你涉嫌非法盗用、改编警务人员专属工作用语,并用于……嗯,‘童话创作’。”
他刻意在“童话创作”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源被他这煞有介事的“审讯”弄得又羞又窘,呼吸都乱了节奏,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他徒劳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抵住了柔软的椅背,试图拉开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王源“你……你这是滥用职权!公器私用!我要投诉!”
王俊凯“投诉?”
王俊凯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撑在桌沿的手突然抬起一只,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自然地抚上王源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
那触感带着微微的粗粝和灼热的体温,像带着电流,让王源浑身一颤,所有抗议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双睁得溜圆、水光潋滟的眼睛。
王俊凯“根据现场情况,”
王俊凯的视线牢牢锁住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指腹下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指尖描绘着王源柔软的唇线,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危险的、引人沉沦的蛊惑,
王俊凯“现在,我需要立即搜查‘作案工具’——”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王源眼中瞬间涌起的慌乱。
然后,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王源敏感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那片细嫩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王俊凯“——包括,”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王俊凯“这张嘴。”
王俊凯猛地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手扣住王源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宽大的扶手椅里轻松地提了起来。
王源“啊!”
王源短促地惊呼一声,双脚瞬间离地,世界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已经被王俊凯抱着,稳稳地放在了宽大的胡桃木书桌上。
几本摊开的书、一叠散乱的草稿纸被扫落,无声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那支被他咬过的钢笔也滚落下去,在深色地毯上弹了一下,停住不动了。
王源“王俊凯!你……”
王源剩下的话,被强势的堵了回去。
他感觉到炽热而有力,攻城略地,瞬间席卷了所有的感官。
王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被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他只能被动地承受,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了王俊凯**衬衫的前襟,指尖隔着布料深深陷进去。
身体在对方强势的禁锢下微微发颤,后背被迫向后仰着,腰肢弯出一道弧线,脖颈完全暴露,喉结随着急促的吞咽上下滑动。
混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书桌的硬木边缘硌在王源的后腰,带来一丝微凉的痛感,却奇异地被全身席卷而来的热浪淹没。
桌面上,那张被遗忘的稿纸被压在王源身下,一角皱了起来。
稿纸上,墨迹未干的部分,那个“披着月华银辉”的骑士形象,正定格在将“星星”按在月光下的树影里,俯身kiss的动作上。
书房里只剩下令人脸红的声响,还有两人同样混乱的呼吸。
窗外,蝉鸣依旧不知疲倦地嘶喊着,阳光灿烂得没心没肺,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照得纤毫毕现。
这喧嚣的夏日午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这滚烫的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在王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王俊凯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的额头抵着王源的额头,鼻尖相触,两人同样灼热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
王俊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被蹭得更加凌乱,唇色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异常红润。
他的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翻涌着一丝得逞的、极其愉悦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唇再次贴上王源同样红得滴血的耳廓,声音是低哑,带着浓烈的欲念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一字一句,清晰地烙进王源嗡嗡作响的脑海:
王俊凯“童话写完了?很好。那现在,让骑士亲自来教教他的星星……”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王源滚烫的耳垂,那酥麻的触感让王源猛地一缩。
王俊凯“——什么才叫真正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