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的叹息像铁块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王俊凯太阳穴那道狰狞的裂痕边缘,动作带着一种悲悯的轻柔。
王俊凯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喉间溢出虚弱的气音。
她转身,不再看病床上气息微弱的王俊凯,目光投向医疗站冰冷的金属墙壁。
那墙壁并非完全光滑,一些裸露的管道接口处,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幽蓝色能量纹路——与星辰科技地下基地、与B7区那些扭曲的管道如出一辙。
王源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蓝心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那些纹路,眼神锐利得如同要将其烧穿。
苏黎“很多年前,”
苏黎的声音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缓缓铺开,
苏黎“远比‘遗光城’变成这副鬼样子更早的时候,一艘坠毁的‘星梭’撕裂了天空,砸在荒原深处。那东西……不属于我们认知里的任何文明。它巨大,冰冷,内部的结构像是活着的几何体在呼吸。我们,那时还是一支地质勘探队,是第一批发现它的人。”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堡垒厚实的墙壁,看到了那片燃烧的、扭曲金属的荒原。
苏黎“我们在残骸里找到了……种子。不是植物的种子,而是知识、蓝图、还有……‘净光’的核心样本。它像是一种……‘馈赠’?还是‘诱饵’?”
苏黎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苏黎“当时我们不懂。只觉得这是天赐的奇迹,是让人类突破极限、走向星海的钥匙。我们拼命研究,逆向工程……‘灯塔’的雏形,最初的净化力场,就是那时候建立的。”
沈墨白靠在门框上,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线条冷硬的下颌暴露在外。
他沉默得像一块冰。
王源“然后呢?”
王源的声音干涩,他握着王俊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苏黎“然后?”
苏黎的眼神骤然变得痛苦,
苏黎“然后就是‘根须’的苏醒。不是突然爆发的灾难,而是缓慢的……侵蚀。最初只是荒原上的植物开始变异,带着金属光泽,攻击性变强。接着是动物……畸变。最后,是城市本身。那些幽绿色的藤蔓,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生命网络,从地底深处蔓延出来,缠绕、吞噬、改造一切。它们抽取地核能量,释放致命的孢子,将有机物和无机物强行融合……把我们的世界,改造成适合它们生长的‘苗圃’。”
她指向堡垒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合金墙壁,看到那片霓虹与藤蔓共生的地狱景象。
苏黎“我们后来才明白,那艘坠毁的‘星梭’,那些‘馈赠’,根本就是一个实验装置!观测者们在宇宙尺度上播撒下这些‘种子’,观察它们在不同环境下的‘生长’,记录文明在侵蚀下的挣扎与变异……就像人类在实验室里观察培养皿中的菌落!”
苏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苏黎“遗光城,就是他们记录本上的一个……数据点。而我们,是困在培养皿里,等待被观察、被记录、最终被分解的样本!”
蓝心“星辰科技……”
蓝心喃喃道,脸色煞白,
蓝心“他们在我们的世界……也在做同样的事!嫁接维度,制造‘玻璃森林’……他们也是‘观测者’的棋子?”
苏黎“棋子?或者……是更可悲的模仿者?”
苏黎看向王源,目光复杂,
苏黎“你的母亲,林薇……她是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个真正的勇士。她参与的早期联合科考项目,接触到了‘北极星’遗址的核心秘密——那里,是观测者更早播下的一颗‘种子’,一块维度‘界碑’的碎片。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了观测者的目的和星辰科技的疯狂。她带着部分关键数据,选择了背叛和逃亡。”
王源如遭雷击。
母亲温柔的笑脸在记忆中浮现,与眼前这残酷的真相重叠。
她那些被泪水晕染的字迹,那些被反复描摹的雪花符号……原来承载着如此沉重绝望的秘密。
他喉咙发紧,视线模糊,握着王俊凯的手微微颤抖。
王源“那扇‘门’……”
王源的声音哽咽,
王源“我们在冰渊下……看到的那个……还有那只……手……”
苏黎“那是‘界碑’核心力量被强行激活后,维度扭曲形成的临时通道。观测者……或者他们留在‘种子’里的某种自动化程序,会本能地捕捉和回收散逸的‘钥匙’力量。你看到的‘手’……是陷阱,是诱捕器。”
苏黎的语气沉重,
苏黎“你们能逃出来,是奇迹。但强行关闭通道的反噬……”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王俊凯身上,
苏黎“对他的‘猎人之眼’造成的伤害,几乎是不可逆的。‘净光’只能暂时压制侵蚀和稳定他的生命体征,修复灵魂的透支……需要时间,更需要他自己强大的意志。”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王俊凯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王源“王俊凯!”
王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王俊凯耳边,声音带着哭腔,
王源“别放弃!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放弃!”
他不再顾忌旁人的目光,双手紧紧包裹住王俊凯冰冷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进去。
皮肤下,那淡金色的星图脉络前所未有地清晰亮起,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不顾一切地涌向王俊凯体内。
就在这时——
“呜——嗡————!!!”
一声低沉到撼动灵魂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堡垒。头顶原本稳定柔和的白色灯光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疯狂闪烁
堡垒剧烈地震动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苏黎“怎么回事?!”
苏黎脸色剧变,瞬间从沉重的叙述中抽离,恢复了指挥者的凌厉。
堡垒厚重的合金大门方向,传来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伴随着守卫嘶声力竭的吼叫和能量武器开火的爆鸣。
守卫员的声音通讯器传来,夹杂着爆炸和惨叫。
任何人代替守卫员甲:“苏姐!顶不住了!藤蔓!是主根须!它……它活过来了!在撞击主闸门!孢子浓度飙升!防护力场被突破了!!”
苏黎“主根须?!”
苏黎失声惊呼,
苏黎“它怎么会主动攻击灯塔核心区?!”
沈墨白猛地站直身体,他一把掀开碍事的帽檐,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线条如刀削斧凿般的脸。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战意,死死盯着医疗站外通道的方向。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造型奇特的怪枪,枪身上的线圈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
沈墨白“血腥味。”
他声音冰冷,如同淬火的钢铁,目光锐利地钉在王俊凯身上,
沈墨白“他的伤,还有穿越‘门’时残留的维度波动……它被吸引过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更加恐怖的、如同巨兽磨牙般的金属扭曲声,混合着植物根茎疯狂生长的“咯吱”声,从堡垒大门口的方向传来。
“轰隆——!!!”
整个医疗站的天花板都在呻吟,照明灯管瞬间熄灭了几盏,只剩下应急红灯在疯狂旋转,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浴血的修罗。
苏黎“老杨头!守住这里!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
苏黎对着老医生厉声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她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同样奇特、闪烁着能量弧光的手枪,看向王源、蓝心和沈墨白,眼神如同燃烧的寒冰。
苏黎“王源,林薇的学生,跟着墨白!去能源核心!‘灯塔’的力场发生器不能停!那是我们唯一的屏障!我去大门!”
她的话音未落,人已冲出了医疗站,身影消失在猩红闪烁的通道尽头。
沈墨白“走!”
沈墨白低吼一声,端着那把嗡鸣作响的怪枪,金属义肢踏在震动的地面上,发出急促而稳定的“咔哒”声,率先冲向堡垒深处。
王源看了一眼病床上在剧痛和警报中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的王俊凯,巨大的担忧几乎将他撕裂。
但他知道,留在这里毫无用处。
王源“等我回来!”
他对着王俊凯苍白的脸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带着不顾一切的承诺。随即猛地转身,和蓝心一起,紧跟着沈墨白那道在红光中快速移动的背影,冲入了未知的混乱与黑暗。
————场景转换————
堡垒的通道已是一片狼藉。
破裂的管道喷溅着蒸汽或粘稠的液体,警报声震耳欲聋。
远处传来激烈的交火声、金属撕裂声和人类的惨叫。
沈墨白在扭曲的光影和障碍物间高速穿行,他手中的怪枪不时抬起,对着前方黑暗中突然扑出的、覆盖着紫色菌丝、形态更加狰狞的畸变体开火。
“嗡——噗嗤!”
高频震荡波无声扩散,被击中的畸变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爆裂成恶臭的粘液和破碎的甲壳。
王源和蓝心紧随其后,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
王源手中紧握着从医疗站顺手抄起的一根金属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活下去!去找到回去的路!
突然,前方通道拐角处,一大片覆盖着厚厚暗紫色菌毯的墙壁猛地爆裂开来。
无数碗口粗细、闪烁着幽绿荧光的藤蔓根须,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群,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和撕裂空气的尖啸,疯狂地涌出。
它们的目标,赫然是冲在最前面的沈墨白!
蓝心“小心!”
蓝心厉声示警。
沈墨白瞳孔骤缩,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猛地一个急停侧滑,金属义肢在地面擦出一溜火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最粗壮根须的穿刺。
同时,他手中的怪枪功率全开,朝着藤蔓涌出的破口疯狂倾泻震荡波。
“嗡!嗡!嗡!”
强大的能量冲击让扑来的藤蔓前端纷纷炸裂,粘稠的、散发着荧光的汁液四处飞溅。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碎裂的藤蔓伤口处,瞬间喷涌出大股大股闪烁着微光的紫色孢子浓雾,如同活物般朝着三人笼罩过来。
沈墨白“孢子风暴!退!”
沈墨白一边射击,一边急退。
但退路已被更多蠕动的藤蔓堵死。
蓝心脸色煞白,她身上没有任何防护装备。
王源下意识地想挡在她前面,却感觉一股巨力猛地将他向后一扯。
是沈墨白!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粗暴地将王源和蓝心一起推向了侧面一条堆满废弃金属箱的狭窄岔道。
沈墨白“进去!关上门!”
他嘶吼道,声音淹没在藤蔓的嘶鸣和枪声的嗡鸣中。
与此同时,他竟迎着那片致命的孢子浓雾和汹涌的藤蔓根须,不退反进。金属义肢重重踏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试图躲避所有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用身体狠狠撞向了藤蔓涌出的核心破口。
“噗嗤!噗嗤!”
数条尖锐的藤蔓瞬间贯穿了他的左肩和右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深灰色的连帽衫。
但沈墨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决绝。
在身体被藤蔓刺穿的瞬间,他空着的左手,已从腰间拔下了那几枚一直别着的、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手雷状装置。
他毫不犹豫地,用牙齿咬掉了所有保险栓。
“滋啦——!!!”
刺目的白光混合着高频的电磁脉冲,以沈墨白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尖锐高频嘶鸣。
那光芒如同实质的利刃,瞬间切断了贯穿沈墨白身体的藤蔓。被切断的藤蔓如同被扔进沸水的蛇,疯狂地扭曲、枯萎。
笼罩过来的孢子浓雾更是在这强光和高频脉冲下如同被点燃的柳絮,瞬间化作飞灰。
通道内为之一清。
然而,强光熄灭后,沈墨白的身影重重地摔落在布满粘液和藤蔓碎块的地面上。
他左肩和右腿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几块扭曲的金属碎片从他破损的连帽衫里掉了出来——似乎是那几枚装置的残骸。
他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再次软倒。
王源“沈墨白!”
王源从岔道里冲出来,和蓝心一起扑到他身边。
沈墨白“咳咳……”
沈墨白咳出一口血沫,露出那张年轻却写满痛楚和桀骜的脸。他看着王源和蓝心焦急的脸,染血的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极淡的的弧度。
沈墨白“看什么……死不了……”
他喘息着,声音虚弱却依旧硬气,
沈墨白“快走……前面右转……下楼梯……能源核心……就在下面……”
他猛地推了王源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王源看着沈墨白身上狰狞的伤口,看着他那双即使在剧痛中也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一股巨大的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
这个在废土上独行的孤狼,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为他们劈开了一条生路。
他用力点头,将所有的感激和震撼压在心底。
王源“撑住!我们找到办法就回来!”
王源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和蓝心一起,朝着沈墨白指引的方向,冲向堡垒深处那维系着最后希望的能源核心。
身后,是渐渐被重新聚拢的藤蔓阴影吞噬的通道,以及沈墨白压抑的喘息和藤蔓再次逼近的恐怖嘶鸣。
————场景转换————
堡垒更深处的楼梯间,空气灼热,弥漫着机油和高压电弧的焦糊味。
巨大的能量传输管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虬结盘绕,发出低沉的嗡鸣。
应急红灯的旋转光扫过,映亮前方一扇厚重的、铭刻着复杂能量回路的合金大门——能源核心控制室。
王源的手心全是汗,金属管的冰冷触感也无法驱散心头的焦灼。沈墨白染血的身影和那句“灯塔不能灭”如同烙铁印在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和蓝心对视一眼,两人合力,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内景象让两人瞬间窒息。
控制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如同水晶簇般不断旋转、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力场发生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数粗壮的幽绿色藤蔓根须,正从四面八方缠绕着它。藤蔓表面流淌的荧光与力场发生器散发的白光激烈对冲,发出“滋滋啦啦”令人心悸的能量湮灭声。整个空间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藤蔓根须的包裹下,力场发生器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藤蔓上的幽绿荧光却在疯狂滋长。
蓝心“它在吞噬‘灯塔’的能量!”
蓝心失声叫道,声音在能量风暴中显得异常尖锐。
她一眼就看到了控制台旁几个穿着灯塔工装、但动作僵硬、眼神呆滞的人影——他们身上覆盖着薄薄的紫色菌丝,正徒劳地拍打着控制面板,显然已被孢子深度感染,失去了神智。
王源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发生器和藤蔓搏斗的核心区域。就在那不断旋转的水晶簇下方,基座上赫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深邃幽蓝光芒的不规则晶体。
那光芒,与北极星遗址冰渊下的“母本”核心碎片何其相似。而此刻,那些藤蔓的根须,正疯狂地试图缠绕、刺入那块晶体。
“那就是‘净光’的源头?也是‘灯塔’的心脏?” 王源的心脏狂跳。
蓝心“必须切断藤蔓与核心的连接!”
蓝心当机立断,扑向主控制台。屏幕上满是混乱的警报和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她手指如飞,试图重启备用能源线路,强行提升力场输出,烧毁靠近的藤蔓。
“滋啦——!”
一道狂暴的能量电弧因线路过载猛地从控制台侧面炸开。蓝心闷哼一声,被冲击波掀得踉跄后退,手臂瞬间焦黑一片。
几乎同时,几条藤蔓仿佛被激怒,猛地从缠绕核心的状态中分叉而出,如同毒鞭般狠狠抽向蓝心。
王源“小心!”
王源目眦欲裂,身体比思维更快,猛地将手中的金属管全力掷出。
“铛!”
金属管精准地砸在一条藤蔓的尖端,将其打偏。但另外几条藤蔓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维修通道口闪出。
是苏黎!
她身上的深蓝色工装布满划痕和焦痕,脸上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她手中那把能量手枪爆发出刺目的光束,精准地扫过抽向蓝心的藤蔓。
“噗嗤!噗嗤!” 藤蔓应声而断,粘稠的汁液飞溅。
苏黎“控制台被‘根须’的神经突触反向入侵了!强行操作只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反噬!”
苏黎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依旧清晰有力,她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移动到王源和蓝心身边,眼神扫过中央那被藤蔓疯狂缠绕的核心。
苏黎“唯一的办法,是物理切断它对核心的侵蚀!毁掉那些直接接触核心的根须!”
她的目光落在王源身上:
苏黎“王源!你是‘钥匙’!你的力量,能干扰甚至切断‘根须’与核心的连接!靠近它!触碰它!用你的意志去对抗藤蔓的侵蚀!”
靠近那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心?触碰那块散发着不祥幽蓝的核心?
王源看着那疯狂舞动、轻易就能撕裂钢铁的藤蔓,看着那不断湮灭白光的恐怖区域,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突然才记起来,自己不是战士,他只是个写童话的作家。
王源“我……”
王源的声音在颤抖。
蓝心“王源!”
蓝心忍着剧痛,嘶声喊道,
蓝心“想想王俊凯!想想沈墨白!想想灯塔外面所有还在呼吸的人!‘灯塔’灭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他,都得死!”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恐惧、愤怒的洪流猛地冲垮了王源的犹豫。
他不再看那些致命的藤蔓,不再感受那灼人的能量风暴,双眼死死盯住核心基座上那块幽蓝的晶体,朝着风暴中心,亡命地扑了过去。
藤蔓如同被惊扰的蛇群,瞬间调转方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疯狂地卷向这个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苏黎和蓝心的能量武器火力全开,拼命压制着扑向王源的藤蔓,为他争取那瞬息即逝的机会。
一条最粗壮的藤蔓尖端如同标枪,突破了火力网,狠狠刺向王源的后心。
就在这生死一瞬——
王源的手,终于不顾一切地按在了那块幽蓝色的核心晶体之上,
“嗡——!!!”
一股冰冷到极致、又浩瀚到无边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从指尖冲入王源的身体。
这力量远非之前在冰渊下或纯白空间里感受到的温和共鸣,而是充满了暴戾、贪婪的侵蚀意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