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李莲花探寻地看了关印泉一眼,脑海里闪过第一个想法。
关印泉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父亲生病和顾国辉没关系,是他运气不好罢了。”说完又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李莲花没说话。好人坏人本就不容易分辨,更何况现在只听关印泉的一面之词。先前关印泉说顾国辉的手里有她父亲的把柄,也并不全然是空穴来风。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捡到的纸条,放到桌上。
关印泉嘴角顿在了半空,僵硬地伸手拿回了纸条。沉默了半晌,她抬头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吧,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
李莲花笑了笑:“我没什么特别想问的呀。就是恰巧在录节目的时候觉得你状态不对,恰巧捡到了这张纸条,出于对同事的关心,我就简单调查了一下。”
“但是你要是说的话,我还真有个问题,就是关于这张纸条的。你为什么会把在纸条上写这些东西,而且还随身携带?”
李莲花盯着关印泉,后者眼神明显飘忽起来,有些仓皇。他继续道:“说得再直白点,你是不是觉得有人要害你?”
话音刚落,关印泉的身体竟然开始发抖。
她低了低头,没回答李莲花,却拿出手机打字。
李莲花了然地点开微信,看见关印泉发过来:
「最近有个男的,我感觉他在跟踪我。一开始是在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坐在我斜后边的座位上,点一份咖喱饭,眼神时不时往我这里瞟——因为我有补妆的习惯,照镜子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
「之后我慢慢发现,在很多场合我都能偶遇他——不,次数太频繁了,已经不能说是偶遇了,我几乎能确定这个人是在跟踪我。」
李莲花皱眉,按理说如果想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派来跟踪的人应该也是比较专业的。但是根据关印泉的描述,这个人显然业余得不能再业余,只差把「我在跟踪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当然不排除关印泉的侦查能力比较强。李莲花思索了一下,就看到关印泉接下来发的消息,不禁愣住了。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前天林倦请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见到了给我们开门的人。那个跟踪我的人,就是他的秘书。」
李莲花觉得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没想到这件事掺合进来的人竟然这么多。
如果这个事情真跟顾国辉干的违法事有关,那么这个黑色产业链必然牵连到很多产业巨头,且已经生根发芽了。
他浅浅抿了口水,在手机上写道:
「你掌握了顾国辉什么具体把柄?」
关印泉回:「这我不可能告诉你,它是我最后的底牌。」
李莲花叹了口气:「那你总该告诉我下一步什么打算吧?你一个人不可能应付得过来的。我觉得你可以相信我。」
「我觉得我告诉你这么多已经风险很大了。」
关印泉发完这句话,就把手机背在了桌上。她抱胸看着李莲花。
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凭借一些微不足道的想法和线索就查到现在,甚至现在还当面询问自己。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只当那个纸条是个玩笑。
“你不会打字吗,为什么一直用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