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印泉早就知道这档节目同时邀请她和顾小西参加不会是意外而为，见到林倦时，这个观点更得到了印证。

她有意将视线长期停留在林倦身上。她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愤怒，疑问，祈求，哪怕是其中一点被林倦看到，也是好的。

然而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的情绪做任何的回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平和和疏离的。更多的时候，他的眼神不在自己身上。

结束后，关印泉借口有事，和苏倾他们分开后绕回了林倦家里。

她本以为自己专门留下来，林倦至少会愿意和她聊两句，没想到他连人都懒得出现，就让秘书将自己打发走了。

“就跟我说一件事就好了。”

关印泉喃喃道。

豆大的雨点开始往下掉，她倔强地待在大门外不肯走，直到过往的汽车把身上淋透，白色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喂，小妞。你等谁呢？”

关印泉愣愣地回头，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跑车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掉，这个人看起来却毫不在意。

“等人。”关印泉冷冷道。

年轻人笑的有些轻浮:“你要是等这个屋子的主人怕是等不到了，我都见不到他两面。不如来我车上吧？”

关印泉伸出两个手指，年轻人一顿:“两万？”

关印泉冷笑:“二千万，出的起么？没有就滚蛋。”

本来以为对方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却笑了:“有意思，林倦愿意出这个价钱？”

关印泉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觉得自己真是有病，莫名其妙淋了一场雨，跟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莫名其妙的话。

她没再理会车上的人，拿出手机想打车。又想起来车进不来这个小区，只好徒步走了出去。

那个脑子有病的年轻人好像在身后嘀咕什么，但是她不想理会了。

纸条不知道是不是被淋湿了。

关印泉伸手往口袋里一摸，一股寒意瞬间袭遍了全身——纸条竟然不见了！

……

“所以你是捡到这张纸条，才开始怀疑关印泉的？”苏倾看着李莲花，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

李莲花摇摇头:“当然不是。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关印泉虽然一直和顾小西一起行动，但这两个人的关系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主仆」。”

“我这么说你别介意，只是打个比方。”李莲花看到苏倾皱眉，解释道，“她很害怕顾小西生气，就算对方发脾气，她也不会反驳，几乎是言听计从。后来那个npc说，玩家是可以选择是否透露自己是内鬼的身份的，但是关印泉没有说。按照她的性格来说，很奇怪。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异样。”

“第二次是在林倦家里的时候，关印泉给我们看微博上的热搜——关于顾小西的负面消息——尽管她表面皱着眉毛，似乎很关心，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

苏倾静静听着李莲花的描述，后背涌起一股凉意。李莲花这个人太可怕了，关印泉在给大家看微博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手机上，即便没有看手机，也需要极其缜密的思维，才能想到在这个时候去看关印泉的眼神。

“还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苏倾想起单孤刀，长吁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