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弹过来一句话,言简意赅:
卓治“刚训练完。手机卡死了。”
路冬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头,试图从海量私信和@中清理出一条生路的样子。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指飞快打字:
路冬“看见没?看清楚了没?”
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路冬“这些都是你的‘丈母娘’大军!阵容强大,监督到位,信息详尽,从饮食起居到情绪价值,全覆盖!”
她顿了顿,故意凶巴巴地补上最后一句:
路冬“所以,卓治同学,你可要好好表现。别、想、着、欺、负、我!”
这次,“正在输入…”显示了更久。
久到路冬以为他是不是被教练叫走了。
终于,消息回了过来。
只有两个字:
卓治“不敢。”
紧接着,又一条:
卓治“另外,‘丈母娘’们提醒你,该吃晚饭了。披萨不算。”
路冬盯着屏幕,脸颊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她把脸重新埋进抱枕,闷闷地哼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窗外,夜色温柔,远处的网球场彻底融入黑暗,只有边缘的指示灯,亮着一点静谧的光。
这天晚上,卓治结束夜训回来,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热气息。路冬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剧本,手里却拿着他的手机,划拉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噗嗤”的笑声。
卓治走过去,拿起水杯喝水,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笑得发亮的眼睛上。
卓治“看什么这么开心?”
路冬举起他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晃了晃,下巴微扬,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小狐狸般的得意:
路冬“看你的‘丈母娘’大军呀!”
她凑近一点,声音甜丝丝的,却带着明显的炫耀和“警告”,
路冬“卓治同学,看到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的后援团可是很强大的!所以,”
她拖长了调子,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
路冬“别、想、着、欺、负、我!”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细腻的绒毛清晰可见,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因为得意而格外明亮生动。那点故意摆出来的“凶狠”,毫无威慑力,只显得娇憨。
卓治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茶几接触,发出轻轻一声“嗒”。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手机,而是穿过她的臂弯,掌心贴住她的后腰,微微一用力。
路冬“呀!”
路冬低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带着从地毯上拉了起来,剧本哗啦散落一旁。她跌进他怀里,鼻尖撞到他还有些汗湿的训练服前襟,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上来。
他抱得很稳,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路冬愣住,下意识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
卓治“欺负你?”
卓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得低低的,震动着胸腔,也敲打在她的耳膜上。那清冷的音质,此刻仿佛被屋内的暖光浸透,染上了温度。
卓治“怎么欺负?”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嵌在怀中。然后,路冬听见他近乎叹息般,又带着某种尘埃落定般的满足,在她耳边轻声说:
卓治“她们说的不对。”
卓治“明明是你,”
他的嘴唇似乎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尖,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卓治“在欺负我。”
路冬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那些得意和嚣张瞬间蒸发。她想反驳,想说他胡说,想继续炫耀她的“丈母娘大军”,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心跳快得不像话。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那些粉丝的留言、周姐的担忧、外界的纷扰……忽然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这个怀抱,这个带着汗味和网球拍皮革气息的怀抱,如此真实,如此让她心安。
她安静下来,手指慢慢松开他皱了的衣角,改为环抱住他的腰,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很小声地,哼了一下。
路冬“……才没有。”
声音闷闷的,底气明显不足。
卓治似乎很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两人静静站在客厅暖融的光晕里。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而屋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心跳声。
那些“丈母娘”的监督,似乎也成了这静谧中,一抹带着烟火气的、遥远的背景音。
(好了,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再次再写了,非常感谢那位的评论,毕竟23年的作品现在26年还可以看见评论也是很幸运的事情 这本整体都比较敷衍,所以有这么多喜欢的也是没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