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无眠

王一博像是刚反应过来，闷闷说了一声“挺好。”

他不敢去看旁边人的神情，只听见耳侧传来低低的笑声。

肖战就这么坦荡，好像撩人而不自知。

肖战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王一博停下。

灯光穿越过树叶的间隙，抖落在肩上。

他犹豫一瞬，面色如霜。

王一博刚刚我们都喝多了，现在酒醒了。

肖战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好干。他为自己没说出的那句“我喜欢你”而尴尬。

他不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两人陷入沉默。

肖战面色如常，除了眼底升起的一抹红色。

肖战嗯，酒醒了就好。

王一博我给你打了车，你回去吧。

分别时，王一博在车窗外只留下一个侧身。

肖战敛起眼色，摇下车窗。

听见出租车启动而去，王一博才敢回身去看。

车消融在了夜色。

「假装看不见，余光千百遍」

王一博“啧”了一声，烦躁地关掉了手机。

他把自己半颗脑袋的脑袋埋进泡泡里，温水惹得耳朵升起了红色。

真特么想问他到家没有。

另一边的肖战。

房间氤氲着微弱的橙红，电视放到《中央五套》，调到微小的音量三。

这是某人的习惯。

床上的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静默片刻，起身关了电视关了灯。

到了《陈情令》播出后的第一场粉丝见面会。

两人各带着保镖助理，隔开了一段距离。在后台的化妆间才得以独处。

肖战面无表情地在镜前整理衣装。平淡的模样让一边的王一博坐立难安。

他一连换了好几个动作，眼角不停地瞟肖战。

肖战你身上有虱子啊？

肖战目不转睛地摆弄发型。

王一博面露尴尬。

肖战把衣服弄皱了。

他习惯性帮王一博拉了拉肩膀的衣服。

气氛的缓和让王一博得以开口“呃，你……今天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他假装随口一问，低头划拉着手机。

肖战没有。

王一博刚想说什么，化妆师推门打断。

化妆师补个妆，两位老师。

肖战温和笑笑，坐下配合化妆师补妆。

补得差不多了。

化妆师有些羞涩，从包里翻出一张肖战的照片。

化妆师那个，肖老师。我看了您的剧，您演技特别棒。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呀？

肖战一愣，注意到身旁人投来的目光，莞尔“可以。”

肖战打开笔盖，看了一眼镜子.

肖战你妆化得挺好。

化妆师受宠若惊：“真的吗？谢谢肖老师！”

化妆师肖老师，我还加了你围脖的粉丝群……

肖战耐心听着化妆师讲，得体地微笑。旁若无人。

“咳咳……”

王一博“不经意”看了一眼手表，沉声提醒：“该去后台等着了。”

肖战瞥了眼还早的时钟，顺着他的话：“走吧。”

离开前，承诺结束后和化妆师合影。

王一博肖老师现在粉丝真多。

两人朝候场区走。

肖战没看他，恭维一句“没有王老师多。”

平时日常的打趣儿，现在听起来像嘲讽。

王一博说不上来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