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朝,按理说应第一时间赶往皇宫接受庆贺,可谢闵行却慢慢悠悠的去了将军府。
沈怜掀开车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的遒劲有力大字,一眼望去尽透着一股贵气,甚至墙上还有几处镶嵌宝石和黄金,奢侈致极。
沈怜换好衣服,朝谢闵行行礼,“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
谢闵行已经卸下铠甲,一身黑衣,倚靠在木门上,仍旧威慑力十足。
他余光瞥见玉人儿微微附身,青丝垂柳。
那股高冷劲儿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谢闵行慵懒的抬眸,舌尖顶住上颚,轻笑一声,“呵。”
忽然谢闵行捉住沈怜行礼的手,将人措不及防抵在墙角处,微热的呼吸轻撒在娇嫩的耳根处,沈怜轻撇过头。
“殿下倒是打算如何报恩?”他垂首看向怀中的人,即便亡国,沈怜身上的矜贵清冷也丝毫不减。
谢闵行贴得更近了一些,沈怜退无可退,耳边只是身后木墙的吱嘎声。
沈怜侧过脸,那人的气息就肆无忌惮的充斥脖颈处。
那热气罪恶的源泉还低声道,“交给你个任务。”
谢闵行说这句话时格外的严肃,诡异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身后的木墙仍在吱嘎作响。
不等沈怜反应,谢闵行的薄唇无意间划过沈怜的脸颊,眸子里似乎是无尽的黑暗,还有一丝病态的猩红,貌似安抚道:“乖,听话,爷有赏。”
沈怜愣了,他这是被…轻薄了?
“谢将军这是和陛下有仇?”沈怜抬眸,瞧不出是何情绪。
让他去做奸细,
狗男人。
然而,一声尖锐打断了沈怜的思绪,“将军,皇上派人催了。”
…
大抵是因这位长年征战在外的皇子兼将军凯旋。
宴席办得格外盛大,朝中大臣尽数到席。
席间座位错落有序,按尊卑依次排列。
沈怜穿着惯有的白衣,眼眸清冷,人间烟火遍布,不沾分毫。
群臣见到来人,而忘了举酒畅饮。
谢将军一如既往桀骜不驯,旁边那位的到来,却犹如一颗百斤重的石头砸入平静的湖水之中,荡起数丈高的水花,早听闻…不成想比女子还要美万分!
谢闵行眼神冷厉。
长眉凤眸,鼻梁高挺,肃杀冰冷的气质,将军确实俊的很呐,沈怜垂眸。
大臣们喧闹无比,还意犹未尽。
上位者摆了摆手,示意群臣安静下来 ,沈怜是知道的,大周皇帝——谢明刑。
谢明刑问道:“叫什么名字?”话音未落,又命令,“抬起头来回话。”
沈怜眼眸间尽是清冷,他仰首看着谢明刑,这位令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入座的谢将军勾了勾唇,他想,只可惜了这美人,要给皇帝糟蹋了。
谢闵行忽然又蹙了蹙眉,因为他在沈怜眸中发现不了一丝不正常或稍微的恨意。
不恨?谢闵行嗤笑。
皇帝早知苏国皇太子长得像其母,却也在他抬头的那一刻瞳孔放大,也打量着沈怜,眼底兴奋的情绪愈来愈烈,宛如越过沈怜瞧到了另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沈怜。”
沈怜忍着上位者过于炽热的视线,不卑不亢。
谢明刑又低声细语的念了两遍,夸赞道:“沈怜,好!好名字!”
皇帝愈发愉悦,似见到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大笑起来,“好!好!好!沈怜…哈哈来坐到皇后左右来。”
在场人都是一惊,大气不敢出一声,陛下当真是语出惊人!
就连一贯端庄优雅的皇后都脸色僵硬了几秒,旋即恢复往日的端庄优雅。
张公公立马手疾眼快的搬了张华丽椅子。
宴席里鸦雀无声,臣子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除了地位极高的皇贵妃,谁能坐得了这个位置!
沈怜眸中清冷,早先在将军府便隐隐有预料,所以倒没多出个什么表情,如此,也只让外人捉摸不透。
老丞相一向固守陈规,已然不能坐视不理,“陛下,这怕是于理不合,皇后乃我锦绣河山的一国之母,自古以来,身份就极其尊贵,其身侧非皇贵妃不可,再者此子乃亡国皇太子,这这这属实不合礼法啊陛下,三思!”
老丞相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怜身份低微,不配坐在上位!陛下三思!”
“这沈怜外貌妖孽,陛下勿被其蛊惑,陛下三思!”
…
老丞相挺身相劝,而后陆续有老臣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