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鸡鸣响起,刺破了清水镇的清晨。
薄雾渐散,晨曦初现,几线阳光刺入纸糊的木窗。
“该干活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这天亮得也太早了吧。”
“……”
一排大通铺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伙计,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三言两语的说着。有的摸索着衣服套上,有的昨夜合衣而睡,这时候已经去刷牙洗脸干活去。
已经收拾妥当的伙计来到一旁的小隔间,一张大长桌上,挨挨挤挤的放着竹篓子,里面是一个个发酵的极好,一口咬下去又松又软的大馒头。
旁边站了两个上了年龄的大妈,她们是负责发给伙计们馒头。
两个大妈面色红润,衣着整洁得体,手脚麻利的给二三十个伙计们发馒头。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二三十个年轻的伙计们干的还是些体力活,一天下来,那真是吃得多又多。
“王大妈,再给我一个呗,两个吃不饱。”
“哼,海碗大的白面馒头,发得又好,寻常人一个都饱了,就你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造孽啊……”
那说话的大妈一脸讶然,有些不情不愿的再拾了一个馒头,旁边排边的伙计纷纷取笑。
“吃不饱,吃不饱……”
“你小子就知足吧。”一个伙计插声道。
“你要知道那是因为我们姑娘心善,若是那寻常人啊,你都不一定有这白面做的馒头,你要是想像这样多要一个,馒头没有,鞭子管够。”
“对对对,就是仗着我们姑娘心善,这群狗仗人势的家伙,我们姑娘不好意思说这个,但是呢,我们就不一定。哼!”
“前些日子,绿水镇那个臭名远扬的寡妇,找上了门。要让她那个弱智的儿子娶我们姑娘呢。我呸!什么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
“是的是的,当时我可在场,那寡妇是被我和几个伙计给丢了出去的。那老太婆回去后就在镇上到处嚷嚷着,说我们姑娘命不行,天生克夫。”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小隔间嘈杂极了。
而若是寻常这两个大妈,肯定是抄起东西,一人给一棒子。但奈何这说的是她们东家,而且这话她们也爱听。
姑娘是多么心善的一个人啊,像他们这种老了不能干活的老家伙,也可以来这里工作,并领到一份月钱。
吃吃喝喝都不用看媳妇的脸色,那真是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所以要是有谁敢说她们姑娘的坏话,不把对方打的头破血流,都对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