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感觉到阳光的照射,魏无羡下意识钻进江澄怀里躲避刺目阳光,打了个哈欠蹭了两下,无意间蹭乱了自己的衣衫,吸吸鼻子全然不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江澄的睡眠向来是轻的,本也到了点,被人一蹭就醒了过来,见魏无羡转瞬又睡熟了只觉心下无奈。算着昨夜睡的挺早,此时睡眠应已足够,倒也不客气地倾身将魏无羡按着亲了一顿,旋即道:
江澄“起床了。”
魏无羡“唔……”
魏无羡平常都是自己跟江澄耍赖搂着人亲来亲去求求再睡会儿,现在倒轮到人这么叫自己起床了,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撇撇嘴揉揉眼睛坐起来,身体诚实地凑过去又亲了亲江澄的嘴唇:
魏无羡“知道啦……”
江澄“行了行了,赶紧起来。”
江澄忽地觉得过于腻歪了,心下生出几分异样来,微微偏过头去,推开人的身子。转而翻身下床穿戴好衣物,熟念地绑好头发,又出去打了水过来洗漱。其间并未理会人。
魏无羡见江澄把自己推开也不搭理自己了,撇撇嘴有些不乐意,洗完漱整理好衣物,随后跟着人一起出去,不疾不徐的往兰室走去。
魏无羡“大清早的怎么不搭理我?”
江澄“没有,恨不得把你放心里就不拿出来了,粘着你还来不及呢。”
江澄咬咬牙挤出那么几句话来,到了兰室幸好未迟,颇为舒心地找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魏无羡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还是跟着江澄一起走进兰室,坐在人旁边的位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案上等着蓝老头来,反正也是默写家规,自己也并不担心,待了会儿就和后排的世家弟子说笑起来。
江澄刚坐下便后悔了,方才只顾想那些有的没的,竟是忘了默写家规一事,这还特意坐到了第一排,不是找死是做甚么?
江澄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翻出雅正集来默背,努力尽最大的可能将那些大同小异的文字记下。
魏无羡转头看了眼努力默背的江澄,轻轻笑了一声,看着人咋舌:
魏无羡“师弟,这点东西你还需要特意去背啊?”
躲开对方那能杀人的眼神,魏无羡耸耸肩看向一边哼了一声,倒是不甚在意地继续闲聊,直到蓝老头进来,轻咳一声随后佯装正襟危坐。
江澄合上书本在心里默默过着方才记下的内容,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暴躁来形容了,但是看了一眼讲台上一手捋着山羊胡须的蓝启仁,将紧握的拳头松开,淡定地找出纸笔来。
魏无羡倒是自若,拿起纸笔便信手写下家规和雅正集,顺便多写了几句还记得的礼则篇,随后便把笔丢到一边,趴在桌上等待收卷。
过了一刻钟后,江澄会的基本上已经默下了,只剩下那些零零碎碎若隐若现的只言片语还在脑中叫嚣。
江澄“云深不知处还禁…什么来着?”
江澄低声自言自语,一面蹙眉思索,一面在稿纸上胡乱写着寻找灵感。
魏无羡“不可无端哂笑,不可惊扰女修,不可与人攀比……”
见蓝老头溜达到后面,魏无羡眯了眯眸子看了眼江澄写不上来的几句,轻轻叩了一下桌子,随后低声提醒。
恰好又收到聂怀桑的求救信号,魏无羡义正言辞地拒绝,随后坐正身子俨然一副认真检查的模样。然而好死不死又被蓝忘机逮到了,魏无羡后背一凉,暗自懊恼倒是忘了蓝老头的“眼线”。
有了魏无羡的“舍命相助”,江澄顺顺利利把剩下的都写上了。抬眸看了魏无羡一眼,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知对方有没有接收到。熬到收卷之后江澄才舒了口气,想了想还是道了句:
江澄“多谢。”
魏无羡“跟我讲个什么谢,不过…我感觉蓝湛可能要……”
魏无羡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声唤,末了只认命的一叹,站起身看着江澄,颇有依依惜别又英勇就义的架势,
魏无羡“罢了……江澄,我赴死去了,你可要记得给我收尸。”
江澄“……保重。”
江澄眼皮一跳,瞟了眼不远处凛若冰霜的白衣人,敛了想同魏无羡打趣的心思。只收拾好自己与对方的书袋,与魏无羡擦肩而过时悄悄捏了捏人的手指以示安慰,便独自回去了。
魏无羡看着江澄远去叹了口气,只得跟着蓝湛去领罚,一路上自然是满肚子苦水,挨完戒尺之后便一溜烟跑了,出来时已是正午时分,便去了江澄房中找人。
魏无羡“江澄,你快好好补偿我,我手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