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我没想管你，我只是…罢了……画像我都丢了就是。”

　　魏无羡呼了口气站起身，推开门出去，原来是自己搞砸了吗……叹了口气搓搓手，回到房间里把那些自己挑选出来的画像都一把火烧了，然后坐在屋外亭下，闭上眼睛缓神，脑袋里乱的厉害。

　　待人走后，江澄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手心传来的丝丝刺痛，恨恨地踢了一脚凳子腿，骂了自己一句矫情。斥退所有人后独自在房内发泄情绪，却也实在无从发泄，欲借酒消愁，想起上次那回醉酒了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只好放弃。

　　当天晚上，江澄出了门来到未完全化冻的湖边，褪了外衣纵身跳进湖中，游了一圈后上了岸披上外套，也不用灵力烘干贴身衣物，就这么浑身湿漉漉地往回走，寒冬的夜风凛冽的紧，吹在身上刺骨的冷。

　　他忽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冰冷冷的让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没有温度起来。江澄回了房间后往床榻上一躺，罕见地颤抖着缩成一团：

江澄“魏无羡，你就那么想把我推给别人么？……好，我如你所愿便是。”

　　魏无羡坐了会儿之后便又回到了房间，心里憋的厉害，便让下人出去给自己买些酒回来，关好了门上了门闩，坐在床沿上，也不管什么温不温的，解开酒封便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在心肺中燃成一片火热。他呼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嘴，只希望这一场宿醉过后自己能看开点儿，放下那不清不楚的的恻隐之心。

　　将近三坛酒下肚之后魏无羡神志便完全不清醒了，侧躺在床榻上把自己蜷缩起来，也没有伸手去拽被子，半阖着眸子，感到目光失去焦距，慢慢闭上眼睛，哑声喃喃一句：

魏无羡“我总不能…害了你啊……”

　　随后哼唧两声翻了个身，便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两个空酒坛扔在地上，其中一个滚到了桌下，还有一坛放在床榻一角，里面剩余的酒液晃晃荡荡。

　　江澄自是不知魏无羡醉得不省人事这桩事，翌日醒来一切便恢复如常了。唯一有些不同的大抵就是自魏无羡回来以后越来越多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常常是冷着脸，但更多的是面无表情。

　　年关将至，江澄只好暂时将招亲一事延迟到年后，这些日子刻意没有去管魏无羡，偶然撞见也只是廖廖几语的问候。

　　魏无羡只得刻意与江澄疏远了，唯有独自一人时才会孩子似的委委屈屈，末了也只落得一声叹息，罢了，这也是他自己所希望的。不知不觉便年三十了，莲花坞也格外热闹，只是好像和自己无关似的，魏无羡向来喜欢热闹，眼下却无心出去和小辈玩闹，就自己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不时升起的烟花，轻轻念叨两句：

魏无羡“江澄…新年快乐……日后每年，都要平平安安。”

　　江澄有时候望着书房前面的莲池发呆的时候，会莫名的想，明明是无话不谈、互相信任到可以为对方舍命的好兄弟，怎么就落得如今的局面？

江澄“唉，原是我的错，不该招惹他，若一直保持距离，没动不该动的心思，大抵可以相安无事地陪着彼此走完这寂寥的余生。”

　　江澄怔怔地道，不知不觉眼泪又模糊了双眼，与此同时，心下的难过就逆流成河、泛滥成灾。

　　大约是没了江澄的照料，魏无羡越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倒不是有意的，只是心事重重总是闷闷不乐，又时常忘这忘那，才导致身体越来越差。开春了，天也逐渐暖了起来，无事做的时候魏无羡会去逛逛莲花湖或者后山，看看春日新开的花，心情会好一些。

　　新春以来，上门结亲的姑娘家陆陆续续来了不少。

　　江澄自己却是无心此事，是以全权交由自己尊为长辈又德高望重的张叔一手把持。经过一番权衡利弊，终于定下人选。待下人将画像送至他这里时，江澄望着那眉目清秀、面若桃花的女子不由生了怜惜之意。若是……抿唇叹了口气，罢了，待她好便是了。

　　虽然魏无羡与江澄不怎么见面，但宗主已有婚约的事全云梦上下就没几个不知道的，他自然也知道，虽然这是自己希望的，但他却难受的厉害，时常清晨起来，发现脸上残留几道泪痕。

　　一日午后魏无羡在莲花湖边扔石子，偶然见到江澄，立即直起身子，只留下一句便转身欲走：

魏无羡“宗主新婚快乐。”

江澄“魏婴。”

　　江澄倒是没料到会在此遇见魏无羡，方来得及听出人的声音，见人欲走，忙出声唤道。

　　瞥见那人身形一顿，倒也没有强迫让人转过脸来，即便他知道魏无羡看不见，嘴角还是久违地轻轻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额前碎发遮挡住眼底汹涌的情绪，声线硬是听不出任何异样来：

江澄“怎么，想得到师兄的祝福就这么难？”

34 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