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卫 “前方马车,停下查验。”
文映烛正因嫋嫋的一番言论心疼不已之时,去路被衣着黑压压的队伍挡住。李管妇将马车停稳,缓缓上前。
#李管妇 “将军,拦住我们何事?”
文映烛按住程少商想要掀开帘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是揭开一条缝,从那缝中足以窥见全貌。
#黑甲卫 “奉朝廷指令,捉拿嫌犯。”
果然,凌不疑身边的副将也面色冷峻与凌不疑当真是一般无二。
#黑甲卫 “来人,搜马车。”
#李管妇 “慢,车上乃是程始程校尉家四娘子与当朝六公主,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了,”
李管妇倒是懂得借她身份来镇场子。
#李管妇 “六公主千金之躯和我家女公子皆未婚配,怎好轻易让男子搜车。”
“无碍,”

文映烛的声音由远及近,揽星扶着她下马车。
“且不说程娘子乃武当家眷应当听令行事,而她又在我的马车里。”

言下之意是李管妇狐假虎威。
“梁副将大可放心搜。”

起飞二兄弟带领黑甲卫迅速下马,与文映烛行了个礼。
文映烛衣袖一挥示意他们无须多礼。
“子晟,许久未见,过的可好?”

文映烛挪开视线去寻凌不疑的身影。
凌不疑坐在马背上,五官已然褪去了当时的稚嫩,气质更显凌厉。

“回公主,子晟无非就是老样子,倒是公主,怎得会在此处?”
文映烛微微一笑。
“我与程家四娘子是旧相识,今日正好遇上她回府,我便自作主张送她一程。”

她向前一步。
“倒是没想到你凯旋归来在宫里未见,如今在这碰上了,也是有缘。”

“既是子晟,恕我多言一句。”

文映烛冲他招招手,凌不疑立刻策马上前。
“搜车无趣,我瞧着门前那草垛子有趣得紧,子晟何不前去看看。”

文映烛玉手一指,适时出声。
“这天干物燥的,若是那草垛子不小心着起了火,保不齐还会大变活人。”

文映烛私心是不想这话从嫋嫋口中说出,届时再背上个不忠不孝的罪名,萧元漪精明,定会察觉。
#李管妇 “哎呀,公主说笑了,哪有什么大变活人。”
李管妇匆忙上前阻拦。
#李管妇 “将军千万不要当真。”
#梁邱起 “你这老妇的意思是公主说谎了。”
梁邱起冷呵一声。
#梁邱起 “胆敢编排公主,莫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李管妇 “这...这,”
李管妇跪倒在地颤颤巍巍。
#李管妇 “公主赎罪,将军赎罪,是老妇口不择言,还望公主海涵,但是这草垛子是真烧不得啊。”
文映烛似笑非笑。
“我不与你这老妇计较是我大度,是看在程府和程娘子的面子上,你最好从此之后谨言慎行。”

“子晟,请。”

不出所料,草垛子里跑出个灰头土脸之人,黑甲卫一把将他按住带上前来。

“多谢公主,改日子晟必登门道谢,放行。”
凌不疑点头示意。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文映烛登上马车,声音逐渐远去。
“子晟可快些,我阿父想必已经等的望眼欲穿了。”

得文映烛“提点”,李管妇一路上极少口出狂言,只是话里话外冷嘲热讽,嘲笑程少商得了父母也未必会受宠爱。
“李管妇,”

文映烛终是忍不住。
“我方才说的话你都忘记了?主子们的家事岂是你一个下人能够多嘴的。”

她冷声道。
“便是程将军与萧将军不疼少商,有我在一天,便无人敢欺她辱她。”

程府近在咫尺。
#李管妇 “停停停!”
李管妇急忙下车,进门大喊。
#李管妇 “夫人!出大事了夫人!”
文映烛先行下车,贴心地将程少商扶下来。
“你身子弱又缺乏营养,如今又高烧不退,定要抓些药补补才好。”

“回府之后走动就更方便了,今日开始我得闲便来看你,给你带些好吃的好玩的,你可莫要烦我。”


“怎么会!”
程少商反驳。

“昭昭多来几日我便多开心几日,来的多我自是欢喜的多。”
文映烛扶着程少商踏进大门,便听得一声厉喝。

“你说谁有娘生没娘养。”
这李管妇真是不长记性,祸从口出这事她大抵是不怕的吧。
#李管妇 “就是那程少..”
商。
#李管妇 “家主。”
#李管妇 说罢李管妇晕了过去。

“家主救命,女公子发热不退,被他们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险些送了性命。今日李管妇却忽然上门,嘴里说着,说着即便是死,也要将女公子拖回来死。”
莲房已然有了哭腔。

“那我家嫋嫋现在何处?”
程始连忙询问。

“阿父阿母,”
程少商拖着病弱的样子向前,身子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你们可算回来了。”
饶是冷淡如文映烛,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退的远点,让这嫋嫋好好感受这温馨一刻。

“嫋嫋,”
萧元漪放低了声音。

“这可是我的嫋嫋?”
程始上下打量。

“怎的这般憔悴啊?”
萧元漪想要摸摸程少商的脸,应了一声,又没了动作。

“嫋嫋终于活着等你们回来了。”
她侧开脸咳嗽,惹得程父程母一阵慌乱。

“十五年来,我在外面镇守拼杀,本以为嫋嫋在家有人照看,定会衣食无忧。谁想她竟被养成这般...”
#程老太 “大郎!你这话是在责怪阿母了。”
程始闻声回头。
#程老太 “果然呐,老了遭人嫌弃了。”
程老太装着可怜 。
#程老太 “儿啊,你这么多人不回家,一回家就给你新妇买点心为你女儿鸣不平,可是阿母呢,我这么多年操劳下来也是落了一身的病。”
说罢也咳嗽起来。
#程老太 “你这是想要阿母去死啊。”
嫋嫋见状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嫋嫋,”

文映烛上前扶住少商,却是忍不住开口。
“程家大母,我知晓我一介外人无权插手你们的家事,但嫋嫋这般是拜谁所赐?”

“她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她阿父阿母回来了心疼她难道还不行了吗?”

#程老太 “你是谁啊,我们程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程始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女子,衣着华丽非等闲之辈。

“这位是?”
他询问身旁的莲房。

“这位是当朝六公主文映烛。”